生活习惯和文化差异，还有无形中的歧视，都使得她十分地落寞。跟许俊岭的意外重逢，怎么不会勾起荷塘老梗呢。

“走，吃一顿去，我得好好谢你才是。”“行。”杜雨霏笑地说“在我们学校燕园那边有小吃城，过去上学常在那一带吃哩。”“学生娃吃的拿来请你，怕不成敬意吧”“哪里。有好几年没吃啦。再说，那是一情趣。”“跟有文化的人在一块，觉就是不一样。”“北京到都是有文化的人。”“有文化不假，可他们没有你这样的气质和容貌。”“会凋谢，容貌会老。”

许俊岭颇为得意地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脚下像梦呓似地搓着。

嘿嘿，一个连续遭受厄运的人，只要厄运过去了，就有无限的好事等着他。许俊岭又用力拉她。她睁大睛看他，他满面笑容地望着她。舞曲转成了《梁山伯与祝英台》她忽然闭上了睛趴过来，两手搂住许俊岭的脖，把脸搭在他肩上。

“可气质和文化不会老。”许俊岭不自觉地向心中的圣女献起了殷勤“在我里，你比城中时雅漂亮多了。”“你是说那时不漂亮”

他用了一力，把她往怀里拉，她回望望我，那片长长的睫后面，一双迷蒙的中，漾着一重的孤独与寂寞。她的丈夫家里就一棵独苗，父亲早逝，母亲看家婆似地守着府右街旁的四合院。

小小的舞池里，他们二人慢慢地搓起了两步舞。她微微地扬着，面笑容，从容自若，可握在许俊岭手里的手，搭在他肩上的手，被他搂着的腰，都在不停地微微颤动着。

她的思绪回到他们上中时朦朦胧胧的恋中去了。那时，许俊岭的学习成绩可真是呱呱叫，加上年长她三岁的优势，有意无意间都让着她。

“你的嘴还是那么厉害！”许俊岭模仿着旁走过的男女大学生。把手往她腰际一拍。她没有反对的意思，情绪昂地说“谁像你那么吝啬，不就是银杏叶嘛，给谁不给谁的。”

现在搂着她的，是拥有几十万元资产的人，已经不是昔日那个一文不名的乡下佬。经济社会了，连老教授都叹造炮弹的不如卖茶叶的，何况她一个小小的教书匠。＊＊＊

一满足和陶醉中时，忽听杜雨霏清脆的脚步声“橐橐”而来。“好啦。走吧！”杜雨霏很激动。

她呢，去大兴教书，一个星期就只回一次家，可古板的哲学博士，仿佛不人间烟火，开辩证法，闭唯论。

他放肆地搂着她柔的腰际，轻轻地摇着、摇着。她的鼻息着他领边的发。他也听她像是哽咽似的发一两下声音。“唉…我实在太累了。”她轻轻地说。

“一曲去。”杜雨霏邀请“你的舞步，还停留在校团委办的那场舞会的平上吧”“嘿嘿嘿，后来就忙着钻钱了，那还有功夫舞哩。”许俊岭十分努力地学习北京的休闲生活了“就那几步舞，还不都是你教的嘛！”

有一度，他们俩挽臂牵手，搭肩搂腰，恋人们应该有的动作和姿势，全都有了或了。只可惜她皇榜中，他名落孙山，才天各一方呢。一阵摇音乐打住了他们俩的谈话。

“四号桌的蒸饺好了。”服务生的喊话，把他们从梦呓里唤醒。她推开许俊岭，用手中指抹去角的泪渍，自我解嘲地说“啊，这是怎么了。”“没怎么。”

杜雨霏站住很认真地看了看生意红火的小吃城，回用手往前一指，领他了一家餐厅。餐厅档了，临窗坐着数对情意绵绵的大学生，西厢穿过圆形文化门，里面是个不大的舞池，电脑编码的舞曲优扬着轻轻拂过，在转的电灯光里十分地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