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很困惑…”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时候我不能跟她离婚！”

“这个…不确定…”

刚才还谈笑自如，优雅平和，如今脸颊却涨得通红，目光狂，似有大事让他如此激动，学生们就立刻把问题改成了统一一句：“周老师…您没事吧？”

“周老师，您待会儿有时间吗？我们想邀请您参加我们的社团聚餐…”

“但你也说过，她就该放下笔，走向她…”

“女人终究是女人，好的建筑师从来不会为女人妥协…”

打字打到最后，周崇寒都觉得呼有不顺了，但他也知，他所说的这些话，也许在宋巧比那里，只能换来冷嘲讽。

宋巧比噎住，看他这问句，也不知该怎么回答，索回复：“也许。”

然而，当他跟怀特说明去意的时候，怀特却不兴了：“我不许你现在离开！你知那个项目我一个人可不来的！你不帮我谁帮我？”

看你…

“可我真有苦衷，我妻怀五个多月…我得回国照顾她。”

周崇寒却继续打过来：“我是说，如果你在考虑第二次婚姻，还是更谨慎一些为好，不能仅仅因为他对你的收留和帮助而嫁给他，你可能会觉得嫁给我是一错误，但我想，婚姻也许本就是个错误，大分人只是将错就错而已…”

这是什么话？周崇寒不懂这个也许，但觉得这事儿也差不多了，她不一直住在萧远的家里吗，而且萧远说，她是他的女人了…

“不必费心！我过得比你滋…”她本来想问他，却成了来气他。

是他父亲。

那女学生跑到他跟前，挠了挠笑着说：“周老师…你什么时候还来？”

走廊上有人喊他，他回，是一个年轻的女学生，他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了。

“如果你不能来，我就去找你去！哦对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女孩一伸手递给他一个纸条，然后羞怯地一笑，脸粉彤彤，甚是可。

通话也不长，几分钟，男人间的谈话向来短促有力，效率炼。

周崇寒的心一刺刺的疼，忍着，他打了几个字：“哦，那你什么时候需要办理手续？”

宋巧比想打字回复，却又不知回什么，让鼠标停在对话框里的空白闪了半天，也没打一个字来，最后想了想，只回复了一个字：“好。”然后就退了skype，关了机。

“最迟这个月月底。”

互相沉默了一会儿，周崇寒又发过来：“说实话…那个萧远未必适合你…”宋巧比一愣，继而又想骂他——至少比你吧？

周崇寒见她下了线，只发愣地盯着那一个好字，直到手里的电话铃声大作，他才回过神来。

他再回来的时候，小图书室里只剩下几个学生了，都是他忠实的拥趸，围过来都想跟他单独聊聊，然而几个人一见周崇寒的脸，就愣住了。

“怀特先生，我想你是对的，情是傻的学问，我不知自己能不能收获情，但至少我愿意变傻一…”

“好，我等你。”

全学生愕然：“回国？”

于是，他又转了话锋：“不怎么说，我回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我希望在你任何决定前，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只给我一个同你说说话的机会…”

“没事没事…”周崇寒嘴上说着，伸手去收拾书籍，却见他手腕微颤，把那几本书翻过来看过去，合上又摊开。

怀特看着他久久，终于叹了气说：“ok…你回去吧，恋中的人总有奋不顾的劲儿…只是希望你能够淋漓尽致。”

“我也很困惑…所以我更需要回去清楚。”

周崇寒顿了半饷，回复：“你是要结婚了，所以想让我回国办理离婚手续？”

周崇寒：“我真荣幸，但是非常抱歉的是…我今晚可能就要回中国了…”

周崇寒却没这个心思看女孩，只匆匆接了纸条，应了一声，就回继续赶了。

“你不是都要离婚了吗？”

“是的，家里需要我回去几天…真不好意思了…”周崇寒勉挤了一个笑，然后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就往外走。

“…”怀特直接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