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明月惊喜地望向她。

“婢、婢…小恕罪，婢去门等着看迎亲，下次不敢了，婢一定好好守着小，再不到跑。”

不过蛊毒已解，沉痫渐除，他肯定会吃得好、睡得好，等曹叔从江南返京，再给他一些特训，他就会长壮长胖，像太那样，通散发着英雄气息，到时不晓得又要迷倒多少少女心，云府的后院不知会有多闹。

她的心一阵阵绞痛着，像是有人往上抹辣椒，再用木杵狠狠地捣烂，又辣又刺又痛，折腾得她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

闭上睛没多久，染染便听见一长串鞭炮声。

染染“快去快回，要是被宁婶抓到，我可不帮你说好话。”

苏染染，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小人，难你要他一世孤独，为着一个曾经的朋友而与漫漫长夜为伍？

见小不怪罪，还能说笑，明月这才松了气“小在屋里闷不闷，要不要也去大门看看？听说公主有一百多抬的嫁妆呢，陪嫁的东西都是皇里来的，不是寻常百姓能见过的。”

门打开，婢女明月发现染染竟然坐在梳妆台前，吓了一大，飞快奔到染染边，焦急的：“小，你怎么起来了，快躺回床上，药在炉上温着，我上端过来。”

看着明月轻盈的脚步，染染满肚羡慕，果然，健康是幸福的基本条件。

一屋都是药味儿，炭炉里的木炭发几声轻微的哔啵声，门窗关得的，她正在受云曜曾经受过的苦，能和喜的男人同甘共苦，倒也不错的。

轿到了吗？从这里到云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再过不久，拜过天地，梁梓雅就会正式成为云曜最亲密的人，他们将会共同育女，还会有着共同的喜怒哀乐。

她在心里狠狠挞伐自己，然后再度眠自己，只要他幸福，她便能快乐。

云曜…她的那个男人，分开数日，他想她吗？他会站在苹果树下回忆他们说过的话、他们共同的快乐吗？

“宁叔、宁婶呢？”

闻言，染染觉到一记重雷狠狠地劈向她的脑袋，砸得她昏，她怎么就给忘了，今天是云曜的大喜之日啊，为长辈，宁叔、宁婶自然要回去。

一年、两年、十年…即便现在无心无情，光也会慢慢为他们浸情，就算没有烈的意，但他们之间会有割舍不去的亲情，古代人的婚姻就是这样，不会光华耀，却会天长地久。

“还没呢，不过云府大爷的迎亲队伍已经过去很久了，应该很快就会到。”

宁夫人千代、万代要好好服侍小，她方才看小睡得沉，去绕了一圈，怎么小就醒了？

染染刻意豁达，她认真说服自己，他和她只是朋友关系，她甚至把嘴角往外拉，扯一张笑脸，试图眠自己，她可以放得下云曜、放得下古代，开心返回二十一世纪，可是很快的她的努力便失效了，她神情一敛，底弥漫的哀凄，方才的乐观瞬间变得空而虚伪，她无法欺骗自己…

这个想象，会不会过度奢侈？

染染失笑“守着我什么，还怕我跑掉吗？放心，我心有余、力不足。”

气，她又分七个阶段、五个步骤，慢慢把自己挪回床上，抱着棉被，轻轻躺下。

“夫人和老爷回云府了，今儿个那边办喜事。”

染染笑得睛眯眯的，她是故意的，故意让泪找不到存在空间。“想看你就去看看吧，看仔细，回来告诉我嫁妆有些什么。”

“新娘的轿还没到吗？”这里距离云府只有一条街，轿从里发，确实会经过这儿。

他会很好的，她真心期待他好，可不明白为什么，他好了，她却好不了。

见她这般张，染染不用想也知宁婶肯定是恐吓人家了，况且她不过是起个床，值得明月这般惊慌失措吗？要是她跑去逛逛园，对方会不会直接吓得心脏衰竭？

云曜是古人，理所当然拥有这样的婚姻。

她无法想象学长会是怎样的表情，但她很清楚，对自己而言，那就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因为在认真过一个男人之后，她才恍然明白，那样的暗恋只是某少女时期的崇拜，无关。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染染又问：“你刚去哪儿了？”

就可以回家，可以抱着父亲和爷爷撒，可以敲诈哥哥的荷包，任一的话，还可以跑到学长面前说“学长，你知不知我暗恋你”

何况他要忙的大事那么多，哪里有时间去凭吊一段不曾真正发生过的恋情，她确实是想多了。

在自我安的过程中，雪蛊开始蠢蠢动，啮咬着染染的心

他从未说过她，从未告诉她，他把她放在心上，也许他始终当她是妹妹、是伙伴，是可以分享心情的好朋友。这天底下大概没有任何男人会在夜人静时，思念起这样的关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像你这般自私的，绝无仅有，这不叫，叫占有、叫霸！

这是嫉妒吗，自己得不到的也不允许别人得到？还是小心，自己不快乐，便不允许人幸福？

明月用力，飞快奔屋。她才不怕呢，夫人说过了，要夜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