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开始，本王也想不透，可现在本王可以大胆猜想，肯定是那些人曾经对不起你，甚至伤害过你，好比沛县县令匡正尸首不全，你的兄长腰斩而死。”

“洪灾的再怎么泛滥，也不会将人给冲刷得断肢不全，甚至是腰斩，周奉言不是个弱多病之人，何以久病未愈？而他虽不懂武学，但只要有把锐利长刀，只要使对方向，哪怕是姑娘家也能不费灰之力杀了对方。”

“这也是他的本事。”上一世，爷从未将这一面告知她，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寻常的神官和牙人，但仔细想想，爷能受皇上如此信任恩，要真只是个寻常神官，又凭什么受此隆恩？

他说得对，爷的骨向来不差，淋场雨也不至于风寒难愈，可是爷已经病了好多天，换言之，爷淋的雨恐怕是一刻钟、两刻钟，甚至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就只为了埋伏等待。

燕奇临异光。“你从窗外偷听见，就能拼凑事实？”她不惊不诧，代表她早已知情，但这事周奉言肯定是瞒着她的，她会知情，肯定是将仅知的一切拼凑，真是太了不得了。

他柔的嗓音在耳边如恶鬼般的煽动着，于丫儿眉不自觉地蹙，因为脑袋里开始照着他的描述现了画面。

“不不不，你这言谈举止压不像个村姑，你要真是个村姑，恐怕周奉言也看不上。”燕奇临说着，不住地打量她。“如果本王告诉你，东西江村之所以会灭村是因为他，你有何想？”

“…我只知爷救了我的弟妹。”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了解他的，可事实上，她的了解仅来自于她自以为是的认知罢了。

这人一脸不怀好意，存心要煽动人心，他说的话本不能信。

“我不懂。”

“你可有听见侍郎和二皇妃打算拿什么要周奉言协助易某？”

“于丫儿只是一介村姑，要是言不逊，还请王爷恕罪。”

燕奇临闻言，定定地注视她半晌，角徐徐地上勾，玩味的笑。“有意思，本王终于知周奉言为何看上你了，你比他还有意思。”

一词。

“那么，你拼声东西江村的灭村不只是源于皇室斗争，更是周奉言借刀杀人，为除去东西江村的村民？”

于丫儿缓缓抬。“王爷，所谓常规是人们径自定下的世规则，并不能视作既定的原则，毕竟这世上无奇不有，也许在他国，爷的本事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寻常，以井蛙之见论之，只怕显得少见多怪，孤陋寡闻。”

于丫儿面诧异，随即隐去。“我不知情。”不能信，单听一面之词反而容易着了。

亲手杀掉卖了她的兄长、收她为妾的县令，是为了她？所

“本事？”燕奇临放声大笑着，大掌往上一拍。“有意思，这确确实实是他周奉言的好本事，不过，你不认为他这本事是在常规之外？”

于丫儿抿了，心底清楚不该相信他的片面之词，可是他说得言之凿凿，仿佛他亲目睹…对了，洪灾当晚，是他和二皇一前去开门的，既过翻江，自然会往南勘察…

“你不懂是应该的，他那行径就像是牙行易一般，买主上门买其货，他这个牙人就得想办法替买主找到货品易，只是他易的不是一般的品，而是无形之，他是个黑牙，你懂吗？”

“我…”于丫儿暗恼自己的回答间接承认知情，就怕这事他会告知爷，届时惹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