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冷，大概已经下了零度。帐篷里的火炉让人搬去病房了，我多穿了一件衣服，伏案狂书。新来几十名伤员，游击中受的伤，都中了毒，了我大半天才全收拾净。其中三个伤得太重，我担心他们过不了今晚。

“姑娘还没睡？”海棠看到我的帐篷里有光亮，走来。

我打断他的话“那也是万中之一。老和尚说过我很旺你呢，有我在你边，你不会输的。”

萧暄笑，忽然伸手搂住我，大半个都压在我肩上，脑袋也耷拉下来。真重啊。

我虽同她有芥，但是听闻这事，对她也不是不敬佩的。一个女，尤其是一个古代女，能到这一步，实在相当不容易。她的确是女中豪杰。

我不及她八面玲珑，只便离去。

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啊。

我叹气，也不知该说什么。路是他选的，我尽量陪他走，只能这样而已。

“这一战，关系成败。”

“万一…”

我心里发酸，安他“就快了。等打了京，一切都好了。”

我微笑“你总是会赢的。”

在手上呵了一气，跺了跺冻得快没知觉的脚。虽然医疗队条件比较简陋，但已经比前线将士们好多了。

那年天，寒过后，太依旧和煦。燕军借着这个好时节，敲响了战鼓。

我挤了挤睛“当然！”

“小华。”萧暄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真累啊。”

看到我，她里的担忧迅速藏了起来，脸上挂起客的笑容。

“老和尚说过这样的话？”萧暄疑惑地问。

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赵党纠结所有的势力作最后的顽抗，临死一搏是前所未有的顽固。燕军费了昂贵的代价才撕裂了他们的防线，将整个赵营一分为二。萧暄率领着北军，陆怀民率领着东军，分别包围对抗。

忙也有忙的好，一忙起来，就没有时间胡思想。就不用老惦记着他现在正在什么。不打仗的时候，是在开会还是在看地图？是在吃饭还是在休息？而陆颖之又在他边什么？

“又把火炉拿去病房了？”海棠不大兴“你也是的，何必呢？”

我率领着医疗队的英小组每日往返于战场和后方，营救抢治伤员。既然不能陪同在萧暄边，那就应该帮他营造一个无须忧虑牵挂的后方。

前方传来的消息，一直都还算比较振奋人心的。随着赵军的步步溃败，医疗队一直随着大军向京师推。敌军的失误，对方将领的临阵倒戈，民怨沸腾下的人心所向，无一不在告诉我们胜利在望的消息。每次胜仗的消息都是我们一污血汗满面时最大的安。

天气终于转冷，我白天都在病区里救治伤员，夜来又要写大量书面文件整理伤兵资料病历，忙得吃饭都没时间，更别说同萧暄见上一面。

萧暄哼了一声，没说话，显然不同意。也是，打了江山，还要治江山呢。谈何容易！

走书房的时候，又碰到了陆颖之，她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手里端的茶都没气了。

我笑了笑“总不能让士兵冻着。”

“快把帘放下，冷死了。”外面一阵风来。

但是在传来的消息里，也有不少陆颖之的事迹。兵分两阵后，她就一直跟在萧暄边，与他并肩作战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