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取笑我！”常笑不依的跺着脚，面有些挂不住，阿妩忍笑用帕帮常笑把脸上的饭粒一个个给拭了净，然后才柔声：“你啊，就是这么心，你齐说的一儿都没错，你是应该学着儿。”

章之闻言抬起了，轻拭了一下嘴角却未说话，良久才微了，见阿妩仍有不安，又淡淡地说了一句：“恶人尚需恶人磨，你不得那恶人，只好由别人来！”

“我这不是正学着嘛！”常笑不依地说着，声音倒是小了些。

齐媛转了，绣了紫薇的手帕甩在侧：“刚才的举动中着实犯了不少错误，本来妹妹不想说的，但是既然问起，这要是再不说，未免有些不对，是以就照实说了。”红宝石蜻蜓发钗随着她说话的声调微微晃动：“其一：有人向你递茶之时，你应该起接过，因为大家皆是秀女，份属同辈，不应妄自尊大；其二：为秀女应该时时注意自仪态，岂可随便将裙拉上，还踮了脚，这哪像秀女，瞧着倒有些像杂耍的猴；其三：既是份相同，怎可随意指使秀女，就算要指也是使女才对，这一常妹妹的倒是不错；再说最后一…”说到这里，齐媛忽而将帕掩在嘴前，发一声轻笑：“，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这一想必有人教过吧，怎的坐着的时候，双膝总不见并拢呢？”

阿妩回了原位坐下，赦然说：“今朝这事，真是多谢齐和常妹妹了，只是为难你们了，我真不知该如何谢才好。”

赵容被瞧得面红耳赤，从未有过的尴尬，拼命想将两个膝盖并在一起，可是她大内侧赘无数，生生将两只脚撑开来，哪能合得拢，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可怜赵容还是第一次被人嘲的快哭来了。

在福州往京城的这些日里是阿妩最开心愉悦的，忘了远离家乡的烦恼，忘了母亲张氏对她的漠视，因为她边有着一群可以信任，可以依赖的妹，她们会为她，会为她讨公。

“谢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要怪只是怪赵容她自己规矩没有学好，怨不得别人。”齐媛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然后低下继续喝汤，她的一切动作都是万分合乎规矩的，且没有任何碰撞或啜饮的声音发。

常笑被齐媛说了一顿，讨了个没趣，只得垮着脸闷吃饭，三两下便将碗里的饭扒拉光了，待得她把脸抬起来时，满桌吃完饭还坐在椅上的秀女皆是一愣，继而齐齐笑声，连向来清冷的章之也掩了嘴轻笑，何琴何音等秀女更是笑弯了腰，枝颤东倒西歪。

，对她又谦恭以待，所以赵容对齐媛的态度倒还不差。

齐媛睨了章之一，没好气地：“亏你还章前章后叫得这么亲，她是什么难你不清楚，你别当真就行了，话说你的饭吃好了吗？没有的话还不快好好吃，和你说了多少次，老是听不去，像你这样没规没矩，了可没好果吃。”

“你们…你们…你们都给我等着瞧！”赵容又气又恨地扔下这一句后，就红着脸跑回房间去了，从背影望去，形胖的她跑起来摇摇摆摆就像一只老母鸭，还是刚生完的那，引得满屋秀女哄堂大笑，连素来自制的晶也笑了声，不过她很快便敛了笑，将事情默记在心，待会儿好告诉于嬷嬷，秀女之间但凡凑到了一起，便少不了明争暗斗，讨好踩低，不过这个赵容也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人同情。

阿妩被她说的笑了声，常笑却是不依了，苦着小脸越过阿妩攥了齐媛的手半告状半撒地：“齐，章说你我是恶人呢！”

常笑愣愣地看着她们，没明白过来，又转去看另一桌，结果自不用说，另一桌亦是笑岔了气，有秀女说，这是有始以来吃过的笑次数最多的一顿饭；还有秀女说，常笑这个名真是取的对，让人想不笑也难。

“到底怎么了嘛？”常笑只觉得莫名其妙，完全不能理解她们在笑什么，直到有人摸随携带的小镜给她照了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她只顾着低吃饭，没发现嘴四周都沾满了饭粒，瞧着就像长了胡一般。

话言一，所有人的目光都瞥向了赵容的双膝，虽有裙遮盖，但里面的形状还是看的的，果不其然，赵容的双膝之间距离约有数寸。

没有半分硝烟，也没有半火药味，只凭着几句规矩仪态，便为阿妩好好了一气，看来将规矩学通，也并非没有半好，至少可以用规矩来一好文章。

常笑却是恰恰相反，随手就将勺扔了汤碗中，然后对阿妩说：“就是嘛，曲，你别老把过错往自己上揽，咱们是好妹，当然要互相帮忙了，哪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章你说是不？”她转去问章之。

阿妩由晶陪着去换了裙，择了一件珠光粉蓝长裙换上，脚下换了双浅绣鞋，鞋还有缀着几粒小珍珠，待重回席间时，诸人皆已经在用菜了，至于赵容则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