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旨，等你回去，我们就成亲，他拉她起来，揽怀里。粝的手指。

如凝玉般的肤渐渐泛红，他抬起布满茧的手，取下发簪，任凭一青丝落，她想起那一夜。分外聒噪的荷塘边，浸如月光，被他用尽力气，狠狠地贯穿一生。灯架上燃着最后一线香，幽幽地飘着青烟。纵是万般不舍，纵是万军压境，也不过捧这一缕香，生死相抵。

她一个女眷，再焦急，也无法为他们分担。南夷来犯，兵临城下。然城中女眷众多，都是家有妻等候的大丈夫们，唯恐城破后，兵戈不长，伤了她们。现在的要事便是，送走她们。平南王急匆匆赶来她房里，不能言，分外焦急。

在她手掌心中，很缓很缓地写：好。勾画时，他看着她。眸间一片月。非山河寒，亦女颜容。心中涌动的，是盛不下的意，他取下披风，垫在她下。

明日清晨，她握他的手，说，好，我等你平安凯旋。南疆条件简陋，他已多日不曾洁净梳理，下长了短髭。脸颊贴上去，扎扎的，他环着她，两人久久不语，良久，她轻轻推开他。好了，明日不用送我。免得徒添伤情。

星空颠转，世界寂静，她抓他光的、布满刀戟伤痕的背脊，听着自己浅声。从他咙里发低低的声，如野兽般。

平南王派人送她关，站在城楼上，曦光乍亮，也不忍看她策远离。一金日破云而，蹄踏在黄土地上，嘚嘚作响，他听那声音慢慢减弱，直至消失殆尽。天亮了。

二哥是守城的将军，收到通报，城门很快开。城里驻守的将士欣鼓舞迎接援军到来，他们已经苦苦支撑多日，援兵的到来，不啻于给沙漠里的行人送去一壶。

塘里的蛙依旧声声地唱着。三声和鸣。*愈往南下，环境愈为恶劣。途中野兽众多，凶猛异常，损兵折将，一路下来，士兵们已是疲惫不堪。平南王率领大军，于中秋前夕抵达边关。

他一铠甲，腰间别着他常用的剑。这战事一即发的时候，是鞍不离，甲不离。随而来的副将，将他们商榷后的决议传达给她。什么时候？

香灰落尽，天边渐渐发白，他翻下床，亲手为她穿衣簪。羊脂白玉质的肌肤上，尽是他前一夜留下的痕迹，他最后吻了吻她。

他即使不能呐喊，可扬起的红缨枪，便足以号召全士兵为国，为民捐躯，后来，她听说，那日城门被南夷破开，后来，平南王率领众军，又将失守的城池夺了回来。大军凯旋，已是来年开。

她土不服，军中膳又简陋，多日下来，面苍白。二哥匆匆看过她一面，抚几句，席不暇，又被人叫去，与父亲商事，她坐在帐中候着。忐忑不安。

枕戈待旦的将士醒了。*她从不曾离去，她站在遥远的山，听见震天的呐喊声、鼓声，她知，那里面不会有他的。

安心备战吧。一个八尺男儿，竟红了眶，她低开始收拾包袱，心中一酸，泪滴落，了灰的布料，他从背后抱住她，的盔甲压着她的肩背，嗅她染上的香，密密地吻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