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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应和。
“流火,我要你办的事,结果怎么样了?”
站立在高耸的赤堂院殿前,鬼堂暗挺直的身影承天立地,脸上的表情因为阳光的时隐时现,而显得阴暗不定。
赤当院与澄堂院连成一气,气势恢宏辽阔,结构却曲折严密,贸然闯入;很有迷失的可能。站在高耸的正殿前,放眼望去,苍翠的山林历历在目,整个殷大繁华的景色尽收眼底。堂院两侧挟置了宏伟双阁,与正殿之间各筑承了一条飞廊衔翼;殿基南前则筑行三条凌坡的龙尾道,侧护青石栏杆。殿墙绘有绚丽画饰,地面铺著花纹方砖;殿顶琉璃在金光下熠熠生辉。由殿下仰望,整个堂院彷佛耸立在天上云间。
“暗王,”煌流火说:“据我所知,那姬宫艳确实是崔府的奴仆。崔大户是殷方数一数二的大地王,府中婢仆无数,姬宫艳是侍候三房的婢女。”
“是吗?”鬼堂暗语气冷冷的,没有表情。
“暗王,姬宫艳只是一个小小的奴仆,绝不可能对暗王…她没有那种能力。”
“我说过了,流火,你这种妇人士仁是不必要的。”
“可是…”
“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就可以。”鬼堂暗冷淡的打断煌流火的话,回过头来,说:“流火,你绝不能对她对任何人有不忍之情。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久将来,或许就在这几日,或许将有甚么事发生。”
“暗王…”煌流火愣哑住。没想到鬼堂暗竟会说出这种沉重的话,那不像他认识的鬼堂暗。鬼堂暗阴狠忍决,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犹豫或留情,绝不会有质疑自己的情绪产生。
表堂暗抿抿嘴,没说话。自从遇见姬宫艳后,他的噩梦更频仍了,一直有不好的预感;梦中那帧模糊的脸孔也变得清晰…姬宫艳那清冷的容颜,是那样笑着、笑得那么美,却毫不留情的一刀刺入他的心窝…
啊…他心头猛不防一阵刺痛,他锁紧眉,咬著牙,用力揪著心口。
“暗王,你怎么了?”煌流火趋上前去。看他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我没事。”痛苦很快就过去,鬼堂暗展开眉,又恢复阴冷的表情。
煌流火怀著幽微的情怀,望着鬼堂暗不现心思、感情的阴冷表情,说:“暗王,你对姬宫艳的事,是否…是否…有甚么打算?”
“打算?”鬼堂暗眉目略为一扬,似乎不明白煌流火的意思。
煌流火迟疑一下,说:“那姬宫艳究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不可能、也没那个力量威胁到我们,何必取她…”
“何必取她的性命是吗?”鬼堂暗一脸漠然。他侧头扫了煌流火一眼,目光锐利,将煌流火的情急不忍之色完全看在眼里。他背过身,冷冷说:“流火,你与姬宫艳素昧平生,为甚么百般对她不忍,甚至不惜替她求情?”
这些话,他由喉咙里逼出来,低嘎森然又诡谲,尾音拖曳著,语气冷飕,有种刻意的猜忌。
“我…”煌流火欲答难言,吞吞吐吐的。
“哼!”鬼堂暗哼了一声,说:“我再提醒你一次,流火,别忘了我们来殷方的目的,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妇人士仁!”
“可是,姬宫艳她…她…”煌流火一再挑战鬼堂暗的容忍。他对姬宫艳有心,但在鬼堂暗面前,却有口难言…不!他们之间,有些情绪根本不必多说,就彼此了解。他明白,鬼堂暗其实是明白他的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