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他依然孤家寡人，但知他没了记忆之前，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守着那个婚约；但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虽然两人最后终究还是走在一起，可想到之前他说不定也喜过其他姑娘，心里总是有疙瘩。

可是看下的情况，自己大概是凶多吉少，不他如何思索，总是想不两全其的方法；而宝娃也已经为他折腾了太长的时日，他实在不忍心再让她陪着自己吃苦甚至送死。

赫连远默然不语，只是抚着她柔发丝的手势愈显眷恋。

公孙少辰曾说过他是正人君——当然跟这个黑心的家伙比起来，每个人都称得上心慈手。但

“嗯。”被她的询问拉回纷不已的心神，他沉沉应了声“那时就觉得这小姑娘怎么搞的？未免太挑，也不想想还有人饿着，没东西可吃。”

也不知是故意或碰巧，赫连远握拳抓住她想要开的手，收在掌心细细挲“我总记得有个女孩，也不想想自己才长得一丁儿大，还大胆的爬上墙边，对着外的我说要和我说话；也记得她饿着肚不吃午饭，只为了把那些给我吃；还记得她说自己是大将军的女儿，自然不能畏畏缩缩的…”

这么一来，宝娃又该如何是好？难又要丢下她一个人？

“赫连远，之前娘带我逃到西原国的时候，我们路上也是餐风宿，有一餐没一餐；后来我回去找你时不小心掉了盘缠，只好去人家家里当丫鬟，那时也没少吃了苦。”她抬起来，迎视着他垂望着自己的复杂目光，坦然一笑“我不怕的，你别扔下我啊…”赫连远乍然呆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被她察觉了几分，还抢先一步表明了心迹，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将她揽得更。

他舍不得。

他拍了拍前那个抱了自己的姑娘，边笑边叹：“不愧是将门虎女，我总算见识到了。”

“我说…这儿到底是牢房还是御园啊？”再度踏地牢的公孙少辰，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情四溢的景象，忍不住嗤哼一声，酸溜溜的讽。“宝儿，你娘叫你回家吃饭了！”

是活罪可免、死罪难逃。

赫连远转瞥他一，确认他脸上只有嘲讽，没有任何之前见到自己和钟舞谈话时的怒气或吃味神情，稍微定下心的同时，一个计画也蓦然在心里成形。

听他这么说，佟若宝的都僵了，明知自己计较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显得很幼稚，但心里却还是像吃了未成熟的果似的，又酸又涩，难受得很。

“有。”相较于她的支支吾吾，赫连远倒是答得脆。“这些年我虽然都待在军中，没认识多少人，但心里总记得一个女孩…”

“赫连远，”乖乖窝在他上的佟若宝伸手拨着他的手指，小声唤着一言不发的他“你说你只记得到京城之后的事，那…你记得我们见过吗？”

难还是要将她托给公孙少辰等人照顾，就像自己从未与她重逢一般…

“所以那时我才觉得奇怪，怎么既是你、却又不像你？”她却没察觉他的异样，照样笑咪咪的回忆着过去“别说我挑，那些吃东西的讲究还都是你教我的呢！”

佟若宝听了只是笑，那轻微的震仿佛在他内也漾圈圈涟漪，惹得赫连远心里发，却不甚自在的略微僵了起来。

“那…这些年，你…有没有认识过什么别的人？”佟若宝握住他的手，没敢抬看他的表情，只是小小声的问。

既柔弱又剽悍，认定目标便不轻言放弃，哪怕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他恐怕都不会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