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什么？”

“谁笑你了。”还真是面，务农有什么可以拿来笑话的？不懂。

“把土压实。虽然土松易扎，但太松也不行。”东方展言一边拿锄压土一边说。“这园的土太松，保不易，菜都给蔫了。”

天啊！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东方家的四公开始田了？甚至不惜为此与东方老爷大吵一架，最后被赶家门，断绝父关系！难不成这东方四少真的在前些日闷病，坏了脑袋？还是因为庶啥也不了，在东方府过得憋屈，灰心丧志之不决定离家务农去？

“不、不是啦！”刘大成红了脸，探看窗外。“那、那位公——这怎么好意思…”

这人真奇了，持陪她诊，原以为是想跟着学医，却见他老在农田或菜园里打转，要不就跟农产们聊天，一想学医的样也没有，真是愈来愈怪了他。

“如果你打算田的话，可以些西瓜吗？”想到那多味甜的滋味，余小小整张脸亮了起来。“人说暑天半个瓜，药不用抓。如果每年夏天都有西瓜吃不知有多好…”不晓得金陵买不买得到？

在这个时代，并不是每个人生病都有能力去找大夫的。

尤其是城外的农民，在收都不见得能养活一家老小的情况下，生病也只能靠世代相传的救急偏方自救；真到病膏盲，也很少人会往城里找大大，不是等死就是拜大地求神迹。

门外菜田上，华服俊鲍拿着不相衬的锄忙得很起劲。

可怜复可叹的东方四少，好不容易立定自己的志向，上惨遭无人分享的打击，瞪着无人的门好半晌，才默默地拿起锄继续压土去。

“我爹，还有上几个兄，”东方展言没有抬。“以前我曾在自己的别院东西，却被他们笑话、说我犯傻，后来就没再了。”

“你真傻。”

若是于世，农民的日更是苦不堪言。

“哎哟，大夫…”刘大成不再哼唧，沉沉睡去。

虽然，江湖传言余人居的余神医情古怪，医病不忘整人，特别是因为打杀导致伤病求诊的江湖人，下手绝不留情，治疗过程往往跟死过一无异，诊金更得让病人宁可去死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也、变、了。

那厢，余小小崩量艾灸的时间差不多到了，转屋。

“西瓜吗？”东方展言手肘着锄长柄，认真思考起自己务农的可能。

余小小不是第一次到刘家村，也不是第一次带人来。

“…你要笑就笑，我不在乎。”话虽这么说，俊脸却红得像要滴血了，不知是太晒还是因为羞赧。

“别怕锄压坏他，他拿得起来，只是不知能什么就是——”余小小住老人家，要他别妄动，依次在位放上蒜片，再将蚕豆大小的艾炷置于蒜片上施灸。“放心，要是坏你的庄稼，我让他赔你，他付得起。现在，你要的就是闭上睛好好休息，等会叫你。”说着，边捻着针往风池上一落。

“你…真这么觉得？”

“你真的会田？”之前都不是玩的？

“余小小，我想到——人呢？”兴奋声调因发现门没有某人影而蔫了一半。

但对于穷苦人家，余神医非常大方，当余人居在金陵站稳脚步后，便与城外农村约定每个月固定巡诊。

药、药？忽地，一灵光闪过，东方展言颤抖了下，兴奋地看向农舍的门。

“余大夫…”卧病在床的刘大成一双时而瞟向外，时而回到年轻女大夫上，表情很不自在。“那个…这个…”

真的是太可怜了，呜呼…

锄倏地一顿，东方展言回瞪“你也一样说我——”

“刘老伯，你也不是第一次让我看诊，不好意思什么？”

“…嗯，它的药可以清解暑，籽通便之效，蔓叶亦可药，是也是药——”

余小小趁着艾灸的时间起，为了方便看颜，只走到门边就停下。

——

可怜哦，好好一个风姿飒的翩翩公竟落到这步田地——

“听人把话说完好吗？”脾气真差。“国以农为本，你谙农是你本事，他们笑话你是他们无知，而你竟认真听了去，放弃自己的才能，这还不傻？”东方展言愣了住，她无心的一语惊醒他这个浑噩多年的梦中人。

几天后，金陵城又开始沸沸扬扬，为了另一则更诡异的消息。

这东方四少还真是愈大愈奇怪、愈活愈下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