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神态安详，似古潭的瞳眸幽辽而黑暗。

坐在温的屋里，她忽然到不寒而栗。

“你愿意帮我？”秋霞吃惊地仰起脸，不再在意丑陋的伤疤是否会令他厌恶。

她的神情凄苦而无助，双充满了泪，却也隐着犹豫与期望。

那他当时为何不阻止她们，却在一旁冷看着她们在既寒冷又绝望的黑夜中，担惊受怕地到瞎闯？

“谢谢你。”秋霞拭着泪，激地说：“如果要搜集证据，可以先去找我爹爹的仆，他一直都待在我爹爹边，那晚发生的事他一定知，只是因为大胆小而躲了起来。”

“这条线索很重要。”穆怀远鼓励她。“告诉我那个仆的名字，还有尽可能的想想，是否还有其他证或证人，我会尽快去搜集。”

“我想你是个言必行的人，对吗？”

行，让我帮助你！”

秋霞将家的名字和自己所知的情况，全都告诉了他，而他也用心地一一记下。

秋霞看着他英俊、刚，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恍然大悟，他不仅知她和朋友半夜逃走的事情，而且目睹了她们的愚行。

只有一个理由：他知她们逃不掉，故意让她们吃苦，知难而退。

“‘五仙堂’内发生的事，很少有我不知的。”他的回答加了她的不安。

终于又看到了她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因扭曲的伤疤而显得怪异，尽管她的“屈服”是基于对他的激，但他仍带着一丝满足的问：“在‘五仙堂’？”

“你帮我，我也会尽力帮助你。”她说。

可她仍有很多顾虑，低想了想，说：“我堂叔既然对外宣称，我们父女主动把家产转让给他后了远门，那他必定有所准备。我虽然看到他行凶，却拿不证，爹爹的遗也不知被他埋在了哪里，这样，你要如何帮我？”

“为什么？”她仍不敢相信他愿意面帮助她。

穆怀远放下手中的笔，良久地注视着她。她曾经黯淡无神的眸莹亮，面颊上的伤疤和上的裂伤在炉火的照下，发刺目的光。他缓缓地说：“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帮你。”

他情不自禁地想伸手拭去她面颊上的泪，但随即忍住，淡淡地说：“因为我喜你爹爹，他是个好人，不该受到这样的背叛，只有将恶徒绳之以法，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才能安息。”

“没错，我是。”她回答。

“是的！”他看着她，目光温和而定。

“我也是这么想，因此自从被卖为后，我一直设法逃走，就是害怕时间拖得越久，证据越可能消失。可是每次都被抓回，难以成事。”她难过地说。他安：“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夺回‘冷香玉’，为你爹爹报仇雪恨！”

“还有市的那个苍，他也与堂叔布勾结！”

那么他愿帮她复仇，对她表现得如此慷慨，是为了什么？真心？私？

他的话令她安。这几个月的经历让她明白，只靠她替父申冤，力量太弱小。特别是在她被卖为后，她的行动就多方被限制，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凭借他的人脉和影响力，要揭穿堂叔的罪行、夺回家产就有希望了。

他沉专注的凝视，令秋霞到不安。

这不是个问句。她蓦然一惊。“你知？”

秋霞淡淡一笑。“我知，但我愿意帮助你。”

能够跟这样一个有能力，有地位，又关心爹爹，并相信她清白的人谈论复仇之事，秋霞到内心的压力减轻了许多，自然有了报恩的想法。

“你应该已经明白，这里的大门难，更难！”

“那表示你不会再试图逃走。”

见她终于不再排斥他，愿意把烦恼和忧虑告诉他，穆怀远很兴，安抚：“不狐狸有多狡猾，总是会留下痕迹的，我们可以搜集证据。”

“是的，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