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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多的罪恶感。虽然打定主意不再假扮韩姿,但是,曾经欺骗凌伟辰的事实永远存在,永远会刺痛她的良心。
“不无聊,我喜欢研究-跟韩姿的不同,我特别想了解-跟韩姿可不可能爱上同一个男人。”凌伟辰居然抛出容易衍生后遗症的问题。
假如答案是可能,从此,凌伟辰跟她的相处便难脱瓜田李下之嫌。
答案当然是可能。面对可能爱上他的她,凌伟辰犹能大大方方不局促不尴尬吗?
凌伟辰问这种话,是基于研究上的好奇,还是为了验证他的女人缘所向无敌?
“你说呢?可不可能?”韩蕊丢回问题,不能据实以告,又不肯作违心之论。
“不可能。答案是不可能。”做出结论的同时,凌伟辰别过眼凝向远方。
远方,天幕一片板黑,天幕下却流光绚烂,像是本该驻守天幕的繁星,全都落入凡尘化为灯火,美得迷离若梦。
不知怎地,韩蕊觉得凌伟辰半侧的脸看起来有点忧郁。
但这多半是投射作用,她自己情绪欠佳,便觉得凌伟辰看起来也心事重重。想通这一点,韩蕊亦扬目睇视远方,让心房的苦涩暂且融入灯海,将烦忧留给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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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韩蕊刚梳洗完毕,正预备换下睡裙,忽然传来美妙的钢琴乐声。
有如受到催眠般,她赤足走出卧房进入客厅,在楼梯的最底一阶坐下,单手抵在膝头支住下巴,着迷地聆听。
只见凌伟辰坐在钢琴前,十指灵巧地在琴键上舞动,舞出满室浪漫旖旎的旋律。
她定定盯视着凌伟辰的侧影,把他弹琴的模样及他弹奏的每个音符烙进心底,烙成一场甜美的梦境,一场与他相伴共度春夏秋冬的梦境。
缓缓地,音符止歇,梦境消失了,四周一片寂静,寂静得只剩落寞。
韩蕊站起身,想象来时一样悄然退回房间,凌伟辰却转头望住她,似乎早就发现她的存在。
“这是拉赫曼-尼诺夫创作的钢琴乐章,常被运用成广告或电影的配乐,我非常喜欢。”凌伟辰开口说,温暖的笑容让四周的空气又充满生机。
“我不晓得拉赫曼-尼诺夫是谁,不过,我也喜欢这段乐章,因为你弹得很动听。”偷溜不成,韩蕊干脆道出感想。
“-说得好像-喜欢是由于我诠释得好,而不是由于谱曲高明。作曲家若听见-的话,恐怕会哭喔。”凌伟辰高高扬起的嘴角,呈现跟打抱不平相反的讯息。
“我其实是很惊讶,没想到你会弹钢琴。”大概私心作祟,让她抹煞了作曲家的功劳,也让凌伟辰太得意,她赶紧弥补错误。
“-以为这架钢琴是装饰用的吗?”凌伟辰朝钢琴抗议地挥一下手。
“就算不是装饰用,也应该是你妈妈在弹,我原先是这样猜。”
“-猜错了,我是我家唯一会弹钢琴的人。我四岁学琴,直到高中毕业才没继续-一定没注意过我的手,我的钢琴老师说我有一双天生该玩琴键的手。假如我没从商的话,肯定会以演奏钢琴为业。”说话间,凌伟辰已走到韩蕊面前,摊开双手给她看。
她当然注意过凌伟辰的手,她的手曾被那双手牵过好几回。那是一双修长的手,比她的手大上很多,可以把她的手完全握入其中。她确实没从那双手联想到他会弹琴,她总被那双手的热度电得晕陶陶,无力想到其它。
“-的手好小,跟我的手一比,-的手超迷你。”凌伟辰径自拉起韩蕊的左手,贴在他的左手比起来。
“不要随便拉别人的手,我是韩蕊,不是韩姿。”韩蕊掩饰羞赧地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