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楼打着哈哈说：“没什么啦，一张票而已，十一少爷给我们戏班写了两那么好的戏，我还没给笔费呢。”

了，看见十一在，带着一脸笑过来说：“十一少爷也来了？来给秀儿捧场的？”

“柯公？”秦玉楼也是第一次听说。

这下连秦玉楼都皱起了眉，十一的脸已经烂得不能再烂了。

秀儿正想着是不是拿戏院的老板搪一下，可惜，那个多嘴的家伙已经招供来：“是秀儿认识的一位柯公，真是有钱人那，晚上专门派人过来，说要请我们全住客栈。”

多嘴的家伙又在旁边替秀儿答：“柯公好像也是大都来的，边不仅跟着块大得吓死人的蒙古保镖，还随带着名厨，来十分了得，我们刚才都在猜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十一立刻跟：“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的戏，秀儿主演，这样我就永远不收笔费。否则，我就要收价了，可能比任何人要的都哦。”

秦玉楼上从上摸一张票说：“我这里还有一张，本来是给一个朋友留的，先给十一少爷看吧。”

呃，这个问题嘛…

秦玉楼心里也揣着一箩筐疑问，但秀儿到底是他的弟，再有错，也不能让人从自己底下押着去审问那，于是陪着笑打圆场：“秀儿唱了一天戏，十一少爷也是刚从大都赶过来的，两个人都累了，要不十一少爷这会儿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好吗？”

“你跟我过来，我们到那边去谈！”十一已经忍无可忍了。

秀儿以为十一会顺势说一句客话：“提什么笔费呀，大家都是自己人”没想到他说的是：“笔费？对对对，秦老板不说，我还真把这茬儿给忘了呢。我只给秀儿写戏是不收费的，其他人都收费。所以第一不要钱，至于第二，我也不开价，秦老板看着给就行了。”

“那怎么好意思呢？”嘴里说不好意思，手已经毫不糊地把票接了过去。

秦玉楼万没想到十一会说这样的话，当场闹了个大红脸，那脸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幸亏是在灯影下，光线幽暗，还看得不大清楚。可他是抠门了名的人，又实在不甘心说真给钱的话，只会嘿嘿笑，搓手衣服，场面一下僵住了。

僵持了好一会儿，十一才笑：“以前的就算了吧，也怪我没说清楚。今天就当着秦老板的面把话说清楚，我的戏都是给秀儿写的，不是她要演戏，我写个呀，有那工夫，我到哪儿玩去不好？所以，只有她主演我才不收费，如果秦老板拿去给别人演，那我可就要收费了。我又没病，辛苦写上那么多通宵，发都揪掉好多，结果写来送给一个不相的人演？”

十一：“是啊，我本想明晚去捧场，可是秀儿告诉我，没票卖了，我打算窜到后台去看她的背影。”

“柯公是谁？你在哪里认识的？”十一可不比秦玉楼，立刻单刀直，一副不说清楚不罢休的模样。

到此时，秦玉楼还有什么话说呢？以前的两都免了，以后的也照免，只要让秀儿主演就行。虽然附加了一个小小的条件，他还是白赚了。反正以后戏班分成两班，十一写的戏文若给了曹娥秀，秀儿这班要开新戏还是得找人买，里外一回事。

“三个？”本来要走的十一停下来好奇地问：“除了唱堂会的胡家，我，还有谁呀？”

秦玉楼的脸总算开了一，诺诺连声地说：“好好好，以后凡是十一少爷写的戏，一定是秀儿演主角。”

本来一切都好，皆大喜，十一和秦玉楼正互相拱手别，好的一天就要这样平平顺顺地过去。偏偏一个刚冲完澡的家伙从后面跑来说：“师傅您回来了？今日不知是什么日，运气不是一般般的好，光是想给我们解决住宿问题的就一下来了三个！”

秀儿当然清楚秦玉楼心里是怎么想的，想叫十一不收吧，也觉得说不，人家辛辛苦苦写戏文，收笔费是应该的，这跟家里有钱是两码事。再说，十一明明是给她写的戏本，秦玉楼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给了别人，秀儿心里也有憋气，所以想了想，终究没有开，索置事外了。

这时候的十一哪里还听得见别人的话，一言不发地直接拉着秀儿走人。秦玉楼要追过去，秀儿回对他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说：“没关系的，师傅，我去他的车里跟他谈谈就回来。”该来的，总是要来，这件事十一迟早会知的。他要谈谈，那就谈谈吧。

“柯公…就是柯公…”秀儿从没这么词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