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人类，怎可能完全摆脱情之枷锁。”四足笑了笑，问：“怕了？”

四足说：“神使与她一脉同源，若非如此，断没有机会可以转嫁。因本源一致，本尊无需再从她里取也可施术。”

四足洒然解释：“害怕本尊对付你，所以想离开？”

十三郎，又问：“如果我猜的没错，且只能让她拥有来世，但不会拥有此生记忆，也不保证能觉醒，对不对？”

十三郎目光轻蔑，神情满是嘲讽，似想把满腔怒火夹在言语中发来。

略顿了顿，四足了个“可以回话”的姿态，说：“为什么本尊觉得，你对此事毫不关心？”

十三郎想都不想，反问：“为什么要关心？”

“什么三生有路，说穿没一稀奇，还不是为了活下去！”

他说：“反过来其实也一样，似晚辈这样不识抬举。您大概也觉得烦；所以，请前辈赶施展转嫁回，顺带把赏赐发下来，打发晚辈走人吧？”

四足哈哈大笑，说：“有趣的小家伙。再这样说下去，本尊会舍不得放你走。”

听了这番话。四足望着十三郎的脸，很久都没有声。

四足不知该说什么好。

十三郎谅他，问：“前辈施展回之术，不需要当着小玉的面？”

“这是天赋！什么人才有如此天赋，此到底是”

十三郎老老实实，苦涩回答：“不怕不行啊！您可是真灵，不用刻意，只要哪会儿心情不好。不定就得把我成渣。”

十三郎摇，诚恳说：“度不同，晚辈看不到那么远。实话和您说吧，晚辈现在恨死你了，待在这儿总觉得不舒服，不如来得脆。”

四足说：“需要提到的是，回涉及天，本尊全盛时期也不敢轻言成功，虽有三生天赋相助，然而”

“对不对？”

里的事，中渐有一丝寒意。

十三郎说：“考虑好的话，请把护神使的赏赐发给我，晚辈要走了。”

天有情，天又无情，天有情滋养万，不因其善其恶有所区分；天无情，无视任何情理常，只问其果。四足虽被分封囚，修为境界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但它的光仍在，所思所见自与常人有所不同。

“回家。回老家，或则别的地方，只要不是妖灵大陆，去哪儿都行。”十三郎说：“前辈不是要把他们驱逐此界吗，麻烦连我一块儿送走，净。”

“噗！”叮当笑了声。

“咳这真是成何统。”四足一声叹息。

“嗯？”十三郎皱眉。

四足微愣，下意识问了句：“去哪儿？”

四足微怒说：“废话。”

嘴里叫着前辈，语气已和刚才完全不同，没有尊敬，没有畏惧。只有平静与对等。就像他与四足站在完全一样的度，正在谈一桩对彼此都有利的生意一样。

十三郎立刻闭上嘴，双手比划着谁都看不懂的手势，不知是夸奖还是臭骂。

脸还是那张脸，不同的是神情；此时的十三郎看起来有怪，乍一看神百倍，仿佛正为踏新世界而期待；再一看又觉得意兴阑珊，随时都可能大睡一场。永远都不要醒转。

“若将此目光放于天外，放在九霄之上投向整个世界，结果会如何？是不是可以说，天也是如此。”

“然而前辈今非昔比，躯不全，境界全失，被困在这个地方都不去，哪能随便施展。”

“回转嫁非同小可，本尊即便能够施展，也需要好好准备一番才可。此事可待回山后慢慢商讨，本尊奇怪的是”

这话四足听，微笑说：“放心，本尊心毅，没那么容易妄动杀念。”

的确是废话，若能拥有此生记忆，那不叫回，应该叫复活。

正想着，下面十三郎见已没有什么事情好，抬起问：“前辈考虑好了吗？”

“但是我肯定，您还是会施展的；因为您本来就想掌控回，起码掌控自己的回。借助叮当的力量改变回，这是一次试探，也是试验；对您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机缘，是烈到不能拒绝的诱惑。”

“执于情，但又丝毫不为情所累；这已不是冷静所能到，是只有天生凉薄寡义之人才可能有的品莫非金乌早就看此，所以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