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小纪无可奈何地朝着外国人苦笑起来。

不过，外国人倒好像是没有中国人的烦恼。这使小纪略兴趣。

“你上回说，你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小纪故意显淡淡的表情说。

外国人倒是不以为然，继续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的事情，在你们国家，现在普遍着呢。”小纪心想，就算如此，你什么事。不说话，只顾埋喝酒。外国人又说：“你想知这情况的发生，究竟是怎么的一回事吗？”这话铮铮地直落在了小纪的心。他倒有些好奇起来，又看了外国人一。忽然警觉地想，这人莫不是同恋吧？

小纪好奇地看了看，见那盒上面印的都是英文字母。

他不禁抓住外国人的胳膊。外国人暗自笑了笑。

外国人留了一个手机号码给小纪，说需要他的时候，可以给他打电话。

这时，小纪听见，街电报大楼的钟声当当地响了。九正。他忽然心重重地悠动了一下。整座公寓楼的防盗门都咔咔作响起来。不一会儿，小纪便看到邻居们都穿着上班的衣服，拎着包，两直直地纷纷走了家门。

小纪没有敢让他层。在楼里，俩人碰了。

很快，几电梯里都满了人。外国人拉着小纪也挤了去。刚电梯里，小纪便顿然觉得发，有些不过气来。邻居们不光神冷漠，脸也像停尸房中的死人。

小纪目瞪呆，心里不是滋味，并到有几分恐怖。

与妻吵了架，整整一天，小纪郁郁不乐，一个人跑到酒吧去喝酒。

小纪脊冰凉，匆匆找了个位坐下。车队浩地发了。外国人一路上闭着，像在专心养神。小纪心情张，想问什么，最后却怯怯地没有敢问。

小纪当时没有当回事。又过了几天，家里情况越来越糟，只要一停止服用去困灵，白天就打不起神上班，而妻吵闹得更厉害了，要跟他离婚。气恼中，他才想起了外国人提起的话由，便给他打了个电话。

小纪妻的目光秋残叶一般缓缓地落在了小纪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死鱼一样开了，像是本没有认自己的丈夫。她就好像被什么怪摄走了灵魂。

小纪这才注意到，竟然没有一位员工迟到和请假的。领导们也都来了，并且先士卒地起了最困难的工作。

他想，我又怎么能找一天不睡觉呢？天天补觉还不够啊。

这样下去，人都快疯掉了。

外国人和小纪也上了一辆班车。车上坐着的，都是小纪的同事。大家都垂着睑，默不声，像是互相并不认识。小纪朝他们逐个打招呼，同事们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的反应，有个别人倒仿佛像是认了小纪，脸上略微惊讶的神，张了张嘴，却割了一样说不话来。

这时，小纪看到了自己的妻，她穿整齐，化着盛妆。小纪又大吃一惊，正要招呼她，外国人却使个，让他莫声。

班车把大家直接载到了单位，二十四层的大楼每一层都灯火通明，这可是夜里从来没有过的情形。人们秩序井然，鱼贯走办公室，各就各位，开始活。

当天晚上，外国人便来到了小纪的家。

外国人解释说：“是我们公司自主开发的产品。可不是去困灵。你们的去困灵只在白天起作用。这个是晚上用的。”小纪有些犹豫，但在外国人的劝说下，最后还是把它贴上了。

酒吧里人不多。邻座坐着一个年轻的外国人，老是斜看小纪。

“等一会儿看见了什么怪事，千万不要声张啊。”外国人又嘱咐。

“当然知了。今晚我们都不要睡觉了，一起去看个见为实吧。”外国人说着，从随的包中拿一个铁盒，从里面取两个带橡胶的小小的圆形金属薄片，自己先贴了一片在耳朵后面，又让小纪贴上，说这样晚上便不会犯困了。

下了楼，见大院里的每一盏灯都惨白地亮着，小区门停着一长溜黑压压的大，正是单位的班车。人们低着，排着长队往车上走，不一会儿，车都坐得满满的了。

“你要想知的话，就让我来告诉你吧。”外国人神秘而急切地凑过来。“这跟你们的睡觉有关系。”“噢？”“这后面，有个天大的秘密，你要知了，一定会大吃一惊。”“是吗？”“我是研究这个问题的专家啊。可这事一句话也说不清楚。你找一天不要睡觉，我带你去看个明白。”这回，小纪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外国人。他是一个真正的西方人，是一个白人，说不定还是国人呢，这几年来，随着北京的国际化，这人在大街小巷，是越来越多见了。外国人目光真挚，神情诚恳，倒不像是骗或者神病或者同恋什么的。或许，是某跨国公司药品开发的吧，把小纪当样调查对象了。

糊涂地连到底是否犯了错误都不知，陷了痛苦之中。

“怎么啦，不开心？是不是跟老婆闹别扭了？”外国人的汉语讲得不错。看样，还是一个饶多事的家伙。没想到竟被陌生的外国人说中了心事，小纪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

【3】

外国人却似乎对小纪很上心。过了一会儿，他脆端着酒杯，挪到小纪的桌边来坐下了。

【4】

有时，两人目光接在了一起，外国人朝小纪笑笑。小纪不太喜外国人，把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