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吉敷叹了一气。这样一来，东京警署就没办法了。佐佐木一直待在鹿儿岛的话，就不会牵扯五十五年的士纵火案，也不会得罪狼汉男了。

“什么样的剪报？”

“鹿儿岛这边啊，每年樱岛的火山灰都落得很厉害，东京那边的雾啊环境污染啊什么的，和这个比起来本不算什么。昭和六十年的夏天，就是前年了，前年的天到夏天期间，那降灰量真是破天荒得多啊，有可能是建国以来最多的一次。严重的时候，走在街上，能见度只有十米。很多人都患上了哮病，通不通，树都枯死了，收成也大减啊。那时候真的很惨。”

第三节

目击者谷川氏居无定所，这也使其证言的可信度有所下降。本以为谷川的住是东京田端的家，但和谷川的夫联系后，夫说：“我三四年都没见过他了，这次了事才知原来他还活着啊”谷川就是这样一个人。

吉敷常常遇到这情况。委托地方警署行调查时，在地方上发生的著名事件，吉敷一也不了解。但地方上的人想当然的认为大家都应该知，所以中经常产生障碍，让他们到很惊讶。这可能是因为吉敷工作太忙了。一有案，就从早到晚忙个不停。几乎没有看电视的时间。周刊的话，若不是对侦查有用的，吉敷这些年也没看过。有时很多天连报纸也没空读。

不怎样，吉敷考虑还是先调查一下七年前夏天发生的那起案件。

“哦，这条消息不知有没有用。佐佐木德郎的妻说，他书房的屉里放着剪报。”

“我明白了。真是麻烦您了。如果再想起什么线索可能还要给您打电话。”

吉敷在椅一下上坐直了：“我们一直在等候您的回复。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好的，麻烦了。”

此外，还有犯罪遗留品——装着汽油的塑料瓶。这是追踪犯人去向的重要线索。但是现在除了知犯人是四十岁左右的狼汉模样的男，其他的情况一概不知。

“啊对！鹿儿岛很多家的屋都积了好多的灰，旧一的房甚至屋都掉下来了。佐佐木家就是其中之一。为了给屋除灰，全九州的家政服务公司都集中到鹿儿岛来了。这次降灰，获利的只有家政服务公司和除灰机的生产商。”

另一个事实是——不怎么说，发生在七年前夏夜的惨案留下了许多疑。吉敷考虑，在七年后的二月发生的这起案件，如果是有人为了七年前的事情而报复佐佐木，那么佐佐木必然和昭和五十五年的案件有直接关系。于是吉敷托鹿儿岛警署调查此事。

吉敷打算先联系鹿儿岛警署。此外，狼汉模样的纵火犯也是重。幸运的是，这次有很多目击者。

“的确啊。直到现在，在鹿儿岛这边，那次降灰仍然是人们谈论的话题。大家都说，怎么就住在这么糟糕的地方了呢。”

案件相关证也很匮乏。作案用的塑料桶上没有检测指纹。只有目击者的证言和犯人的自供。

“是啊，不知。”

这次的纵火犯和上次的不一样，不是冲动的无差别杀人，而是有计划的实施纵火。他的目的是什么？想来想去，其目标还是从鹿儿岛来到东京的佐佐木。纵火犯的举动和更难解释的佐佐木的行动之间可能有什么因果关系。那么这是纵火犯对佐佐木的报复吗？真是这样的话，就必须考虑相隔七年的两个案件之间有什么相似。说是相似，其实用“双胞胎案件”加以描述更为贴切。如此想来，被纵火犯盯上的佐佐木应该经历过昭和五十五年的纵火案。即使不是现场经历，也应该和案有很的关联。到此为止，推理行得很自然。

而这个自供可以说没有什么说服力。山在八月二十二日就代了犯罪事实，但直到九月六日才代了犯罪动机。而且所谓动机也只是很通俗、很形式化的说辞——“世上的人都觉得生活很幸福，我就想件让他们吃惊、让他们到不幸的事。”这自然让人怀疑山是在调查队的引导下才这么代的。

“啊，对对，佐佐木德郎。他从东大毕业…，这已经汇报过了是吧。嗯，那个，您拜托我们调查的是什么事情啊？”

在之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谷川氏解释说是因为当时忙着灭火，所以没有去追犯人。但福崎氏说，谷川即使在记者见面会时也是压低帽、躲避人们的目光。

“他住在鹿儿岛市一个叫池上町的地方，房很气派，最近一分在翻新。因为昭和六十年的大降灰，原本比较旧的二楼，有一分房掉下来了。”

“是的。”

“鹿儿岛整个城市被火山灰笼罩着，到都是白的，成了一座鬼城。六十年八月一个月的降灰就相当于之前好几年的降灰量呢。”

“嗯？您刚才说…什么？”吉敷问“大降灰？”

“啊，老实说，的确是这样…”

“是赛骑手的事情。现在我拿在手上，需要读一下吗？”

“那么，调查怎么样？”吉敷把向前倚去，一只胳膊支在桌上。

“我是吉敷。”

“啊，这样…”

“佐佐木德郎是东大毕业的白领英，在我们这里可以算是名了。昭和七十年生，四十五岁，有一个叫浩一的儿。”

第二节

案发后警察在现场竖起标牌，以征集目击者。这说明警察也觉得现有的目击者证言缺乏说服力。

“啊是吗，真是不得了啊。”

五十五年那起案件的纵火犯不一样，昭和六十二年的纵火犯混了新宿的人群，至今仍逍遥法外。吉敷想——如果能逮到纵火的狼汉，也许能多了解一些这起奇怪案件的内幕。

一经调查，吉敷发现七年前的案件和这次的案件一样，包着这样那样的疑。

“唔…”吉敷对此一无所知。

“哪有哪有，都是工作嘛。”

“请问是搜查一科的吉敷警官吗？我们之前接到了您的电话。”一个雷鸣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即使耳朵离话筒很远，还是听得很清楚。

“哦，是这样啊。那么，佐佐木家的屋…”

“周末他都什么？”

一听到吉敷的回答，对方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在下是鹿儿岛警署刑事科的留井。您托我们调查佐佐木德郎，我想在电话里向您汇报一下调查的情况。”

“佐佐木就是这么一个没有什么好的男人。周日就在家看书，好像也打打尔夫，但也就是这些。嗯，其实我们这些人都一样啦。”

吉敷这么一问，鹿儿岛警署的留井立了否定的回答：“没有。关于这个啊，百分之百没有。我们仔细调查了他昭和五十五的勤表，佐佐木一直、一直在鹿儿岛。没过一次差。一直在鹿儿岛待着呐。那年天有公司职员游，但去的地方是山xx，和东京没关系。还有，我们也了解到了那年八月佐佐木每周周末都了什么。”

“剪报内容都是些无关要的小事。他的妻说，佐佐木有个癖好——他觉得重要的报纸内容、一下把他住的的那些报，他都放在书桌左面的屉里。他坐在书桌前的时候会打开屉，拿来一边看一边想。虽然佐佐木把屉上了锁，但妻知钥匙放在哪里。哎，世上的妻都是这样…”

“啊，这样啊…”“我再重新想一想。您那边还有什么其他线索吗？”

犯人山博文（当时三十八岁）和现在“川街杀人犯”的川俣军司一样，被判无期徒刑，现在在服刑期中。但是从案件发生到昭和五十五年夏天案件侦破，这之间的过程尚有很多不明之。

“列车铁轨上的自动铁因为火山灰导致运行错误，发生了通事故。因为火山灰会把店里脏，所以店主都拉下卷帘门，游客也不来了。鹿儿岛的商业跌倒谷底，非常惨淡。‘既然没有客人来，就把店关了吧’，正当人们这么想的时候，又从樱岛[1]落下大的飞石，有的旅馆屋都被砸烂了。真是祸不单行啊。”

而关于指纹，警方认为因为犯人在满手是油的情况下作案，所以没有留下指纹。这的确是事实。

“是什么剪报？”吉敷的语气变了一。

“剪报？”

此外，如果这是针对佐佐木的报仇，佐佐木逃跑时，犯人完全可以对着他的后背泼汽油啊。把装有儿考试文的包烧掉，又有什么用呢。

“那个，关于佐佐木德郎…”

仍在存在很多疑问。——首先，如果狼汉是看到佐佐木上车后才产生了纵火的念，他能这么容易的找到汽油吗？

“没事没事，随时都可以。这次的调查结果能满足您的需要吗，是不是没什么价值啊？”留井终于把嗓门放低了，他很担心地说。

“嗯…”吉敷静静的听着。但是以上的情况他已经大了解了。

当时，警察对媒宣称谷川氏和福崎氏一起逮住山、并目击了整个事件的经过。但福崎氏说事实并非如此。

“在家待着啊。他妻全都记得。”

当晚逮住犯人的是在案发现场附近的福崎久司氏（化名？当时二十八岁）和他的一个朋友。但是他们并不是直接目击者，没有亲看到山纵火。当时旁边一个叫谷川文吾（化名？土木建筑职业，当时三十五岁）的人指着山叫“他是犯人”福崎两人只不过是追上去捉住了山。福崎氏说，那时候谷川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追犯人，而是一动不动的站在路上吃饭团。

新宿地下是狼汉的聚集地。有的人生来就居无定所，像乞丐一样在这里生活。更多的人是来东京打工却在返乡前赌光了所有的钱，以至于回不可家，只能住在新宿地下。听说狼汉中还有大学毕业生。总的人数大概有一百多人，但由于他们的动，所以新宿警署也无法统计一个确切数字。新宿地下有这么多人，即使犯人藏在那里，也很难展开搜查。

“唔。”

“昭和五十五年，在新宿发生过一起和这次案件很相似的士纵火案。我们有理由推测，佐佐木德郎和五十五年八月的那起案有关。那是昭和五十五年八月九日晚上九过后发生的案。那么，昭和五十五年八月，佐佐木有没有来过东京呢？”

此外，山在作案后的逃跑路线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一般来说，应该跑去新宿西或混地下街的人群，但犯人故意穿过路、往行人稀少的安田生命大楼方向走去，最后居然在地下街的蹲了下来。

而且，因为有一阵儿犯人被大家捉住了，所以很多人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这样一来，犯人的画像就好了。

“是的。咦？您不知吗？”

“标题是《骑手匹状况》，‘中央赛的主力骑手松永荣吉（三十五岁）多次自己赛的情况，将其透给黑社会团伙。警察观察到，松永喜浮华的生活，比如开着车四兜风，因为没有钱来游乐，而被黑社会的人抓住了把柄。松永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