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那个黑发的年轻人一走来，帐篷里就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外面的声音变得微弱而统一，就像夜晚风过时树林发的沙沙声。

他这么说，也这么，他在克瑞玛尔回礼后便磊磊落落地叫来自己的侍从帮着他脱去了累赘的铠甲，将自己的武放在一边，又叫他们拿来和酒。

“还有兽人。”凯瑞本补充。

“因为想要酿造这酒不单需要技巧、和橡木桶，”伯德温说：“还需要命运投下的青——我的民们从现在起就开始向欧吕尔祈祷，希望她能适时地将霜冻与低温降临到他们的园里——你觉得呢？凯瑞本？我知灵们对于气与温度是相当的。”

“希望你别太介意我的自作主张，”游侠说：“不然我们就要另寻地方谈话了。”

侍从拿来的酒是蓝紫的，克瑞玛尔尝了一，又甜又辛辣，醇厚的就像是已经储存了上百年。

帐篷是用野制成的，厚结实，但在隔音方面就不那么尽如人意了。

灰发骑士是这些骑士的首领，他的帐篷是最大的，位于营地中央，帐篷的前方竖立着旗杆，悬挂着他的旗帜——银与青两底上刺绣着一直立而起，双掌举起，侧对一柄剑的灰熊，在灰熊与剑的上方，是泰尔的圣徽，两侧是破碎的垂帷，它们周围环绕着盾形的荆棘纹。

不过他们的辛苦总是能有所报偿的，获胜的骑士们不会吝于显示自己的大方，银币，金币，或是被充作赎金的骑士装备的一分都会被当赏赐或是馈赠。

“幸而这酒只有北地有产，”凯瑞本说：“而且产量很低。”

“或许你需要掺上一清或是淡酒，这酒很容易令人喝醉，”伯德温说：“因为它就像酒那样甜，却要比它烈上十倍或更多——一些不擅长饮酒的人甚至会因为贪图它的甘而不知不觉地鲸吞下足以致死的分量。”他的帐篷里只有一张宽平的矮榻，没有椅，所以他索和自己的客人一起席地而坐，靠着他的侍从从其他地方拿来的天鹅绒坐垫。

“别取笑我了，”灰发骑士说：“唉，我必须承认这是一份让我时常坐立不安的恩赐——我只是尽了我的职责，而我所效忠宣誓的那位陛下却总是那样的宽容慷慨，他不容许我拒绝这份荣誉——你要我怎么办呢，他将刺绣有新纹章的斗篷披在我的上，又让我拿着敲有新纹章的金杯喝…但我的封地依然是雷霆堡，这就像我们的友谊一般必定是永恒不变的，”他说着，向克瑞玛尔微微一鞠躬“让我们尽朋友的礼节吧，我已经很难再找到让我放松心情，畅所言的地方啦。”

“谁也无法预测神祗的去向，”凯瑞本说：“但今年的龙脊山脉或许会比以往更为温。”

所以说，比武大赛时，骑士们的营地简直就是一个能够吵死活人，又能吵活死人的地方。

“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伯德温说：“寒冬时节的温只会带来泥浆、蚊虫、瘟疫…”

“克瑞玛尔法师，”凯瑞本相互介绍：“以及雷霆堡的伯德温…伯德温，我注意到你的纹章有所变化——我依然该称你为雷霆堡的伯德温吗？又或者我该称您为阁下？”

小片段来争取一休息的时间。

“这样就很好，”灰发骑士说：“施法者？”他对克瑞玛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