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周这话虽不曾明说让朱方锐不要自作聪明，但敲打之意却已经足够了。只不过，当那接手的指挥佥事赶到，行礼过后领了秦虎先的职司，三人和一众亲随回营房的路上，杨周却突然勒停了一停，左右一看就冲着秦虎说：“你一个人抄小路先到那地方看一看，不发生了什么，立刻回来报我。”

“大人，人…人不见！”

“应该逮住了活。

见朱方锐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杨周这才微微笑：“你虽然没上过战场，不过对于危险倒是很有几分直觉。我已经很久没有真刀实枪冲杀在前了，从前那夜箭至少能连三箭，如今却只有一箭之力，幸好那刺客心神受震，否则也未必能得手。”

慨，…”

“留着的人呢？”

听到这言简意垓的两句话之后，一应亲卫动作利索地把人捆得结结实实上背，随即就跟着杨周往营地赶。等到他们这一行人回了营地，就只见这里已经是一片肃然，本看不发生过任何的痕迹。当那两位指挥使再次前来请罪时，杨周没有只字片语，只淡淡了，就打发了人下去。直到秦虎气急败坏地冲了来”他那表情才微微一动。

“你不用说了。”杨周眯了眯睛，不等秦虎再次请罪，他就摇了摇手说“不要，我之前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好了。只不过，今天的事，倒像是有人有意往那边引。”

在一瞬间的失神过后，秦虎不禁心大震：“大人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就只觉得下颌一阵剧痛，那颌关节竟是一下脱了臼。饶是他历经无数严酷ｉ练的死士，这会儿也只觉得脑际一片空白，当肘关节膝关节也一一脱臼的时候，剧痛之余，那神情竟也是呆滞多于惊恐。

不一会儿，几个亲随就押着一个满都是血的黑衣人来。甫一照面，那黑衣h便恶狠狠地瞪着杨周，随即恨恨地骂：“别以为你事就神不知鬼不觉，侯爷不会放过…，…”

话刚说到这儿”就在杨周旁边的朱方锐赫然看见，不知什么时候，杨周背后的弓已经掣在了手中，他竟是连弓弦声音还不曾听见，就只见一支箭陡然之间没了林中。下一刻，又是两记破空声，林中某猛的响起了一声闷哼，接着又是箭镞凌空的声响，那闷哼顿时变成了惨呼。他的脑还没完全转过来，就只见那几个亲随已经从背上跃下，从四面八方了林里，不一会儿，就只听内中传来了鸟叫似的声音。

“我如今不是锦衣卫，没工夫审问你！捆上，回营！”

“不用草木皆兵，楚朝还从来没有太平盛世，朝廷大将被刺客得手的例。”大冬天的山路上连鸟儿和鸣虫的声响也听不到，因此杨周那沉的声线显得格外刺耳“若是真有人这么，不论是否得手，天一怒浮尸万里，朝中内外免不了要血成河了。想来不论是什么死士，都不至于如此…”

“大人也是凭直觉么？”

“一个人影都没有！”秦虎了一气，随即连珠炮似的说“那里也起了火，那座屋已经烧成了一堆焦炭，上还是的，估摸着应该是之前营后山火烧起来没多久。该死，这肯定是调虎离山之计，都是我的错！”

“直觉？不，只是听到了动静，至于另一方面…”杨周没有再往下说。此前他对朱方锐的话就仅仅只是说了一半。固然申斥不是因为怀疑，褒扬也不是为了怜老，但这却能一步分化这三个资历远胜过他的人MMMM无论他们是否与今夜之事有涉。至于预料到此时此刻的情形，则是在那几尸上得到的讯息。这样的死士，他在江南任两江总兵时”曾经遇到过不止一次。而且，经历过不少夜战的他，耳朵远远比寻常人灵。

见杨周没有一步解释的意思，秦虎二话不说立时打飞驰而去，而杨周却仍是带着朱方锐等人缓缓走在漆黑的路上。杨周是习惯了夜路，朱方锐之前赶路城的时候没觉得，此时左顾右盼，却觉得那树林草丛中四都是黑影憧憧，情不自禁地往杨周边靠了靠，一只手也在了剑柄上。直到小仿佛被人踢了一下，他才猛地一惊。

责问他们并不是因为怀疑他们，而是因为他们确确实实没尽到职责。至于褒扬泰指挥使，也不是因为他是老将，是因为他执掌军法并未有疏失“金次的事也确实看上去与其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