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啊”了一声，面上神情变得极为凝重“竟然这么快！凭你我二人之力，已无法将他降服…且容我好好想一想。”

程亦亭哪里肯就此放走这杀人狂，跟在后面追老远，奈何片刻间就被他刻意甩开距离。看季晨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程亦亭心知自己已然追不上对方，情急之下脚步不稳，竟被一绊倒在地。

他又呆呆地想了很久，才从怀里掏了一件东西，以手指在其上，闭目默念一段复杂地咒语。

千羽偏看向他面上，中不动声地问：“程兄情讲。”

脸伤心模样“闭嘴！你还想着什么前世？从复生直到如今，我半都记不起来！我本不是什么季晨，就算是…昔日地季晨也死绝了！死透了！我不是人，我是真，我要称霸三界、天下无敌！”

千羽盯着他看了良久，才轻轻叹了一气“程兄，你心中凄苦，却不得不为，只能怪天意人。”

程亦亭面上神情扭曲一片，地动作却毫无犹豫之意“宁兄只放心。我就算不在意自安危，也绝不会拖累宁兄。你屡次助我救我，我若还要害你，岂非禽兽不如。他…他修炼或是施法时，似是无法动弹，宁兄当可抓机会一击得中。”

程亦亭神茫然地看着前方，嘴里地话却是有条不紊“他许了我两次不杀之诺，第一次已经用过了。他虽已成，脾气还是倔得很，第二次也绝不会言。宁兄只需与我一明一暗，我在明与他纠缠，舍命骗他来救，宁兄便在暗趁他为我分心分力时施以偷袭。”

千羽面上泛起惊异之，回话的语气仍是十分平稳“程兄所讲不失为一条妙计，只是施行之时切莫心才好。”

狂言说至此，一傲然得意之情从季晨直冲上来，立时忘了方才那犹豫不舍的心绪，转过哈哈大笑、举步疾行。

待他看清将他绊倒的乃是何之时，竟张惊叫声，一颗心也立时沉渊…他的正压着一珠突地尸，倒在路旁的还不止这一。

短暂的惊叫过后，他忍不住开始呕吐，之前所见的尸虽然也形状可怖，起码未曾离他如此之近。

他忘不了手掌间那枯僵的，更怀疑自己的命是由这些尸换来，先前寻找季晨时也曾经过这条小，路旁哪里有这些尸？

程亦亭苦笑回：“宁兄，不必苦想，我心中已有一计，只是还需你倾力相助。”

天未暮之时，千羽已然现在他前，语气焦急地问他是否有了确切消息。

他艰难的站起来，勉挤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着轻声说：“嗯…我见过他了，他已修成了真之。”

他吐了许久许久，便似把内所有的东西都吐了个净，但不他吐了多少、吐了多久，他的妖和魂魄再也无法洁净。等到终于吐不任何东西之后，他跪倒在山间仰看向天空，面上的泪也早已冰冷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