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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医生都流泪了,为自己的无能,为同胞经受的苦难。
杨政脱下口罩和防护服扔进滚沸地开水里,沉默的走出隔离营,站在血珊瑚岛靠海的一块巨岩上。
望着蓝荧荧的海面,他却感受到胸口一股郁气不断翻滚。
一个星期前,实在承受不主病痛折磨地病人就不断求饶:“将军,我受不了了…给我个痛快吧,我受不了…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如果不是用绑带捆着他的身体,这名病人早就自杀了。
为了彻查病因,杨政只能流着泪握住那病人的手,喊道:“兄弟,撑着!撑着点!”
他让自己地兄弟撑着,最后依然没有查出任何头绪,反而看着他忍受无边地痛苦,全身溃烂而死。
啊――!
杨政仰天长嘶,他抱住自己地脑袋。
“杨…”有人从后面抱住他,带着哭颤的声音:“别这样,杨,别这样。”
杨政松开手看着抱着他地女孩,嘴角流露一些沧然意味:“玛德莲娜,不要担心我,我只是有点难受,不会倒下,我们奋斗了这么久,除了死亡,我想不出我有任何放弃的理由。”
他摸着对方金色的短发,说道:“回桃源岛去吧,你父亲很担心你。”
“我不走!”玛德莲娜喊道。
“你也是一个傻瓜。”杨政不再劝慰她。
这时候,任何一个桃源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他们选择里去面对灾难,这让杨政感到欣慰。
在大灾面前有太多的人性的丑恶会展现出来,如果桃源能撑过这场灾难,会是一次人性的洗礼,从长远来看,这场灾难也许是有利的。
“回去吧,我们要做表率,不要动摇了我们桃源人的决心。”杨政拍拍她的手,走下那块巨岩。
由于杨政严密的执行着预防政策。
桃源没有任何的疫情发生,不过血珊瑚岛的感染人数还是在不断出现,增加。
甚至有一名医生也感染了。
早已预料到自己的死亡,那名医生主动要求当做试验品,每日将自己身体的疼痛受损情况口述给看护者纪录。
他开始服用各种药物,对自身进行各种试验,并将各种药物反应整理成册供给别人研究。
每一日,他的病痛都在加深加剧,到后来,医生经常会说着说着,就整个人筛糠似的颤抖,打滚,他用毛巾扎住自己的嘴巴,与病魔做着顽强的抗争,他在用自己的生命为其他人铺就道路。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这名医生都没有选择用自杀和麻醉来缓解自己的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