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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加速,血液迅急奔流。
在这生死一发之际,站得好好的朱宗潜忽然间侧跃寻丈,回头四顾。由于他这一动作大出沈千机意料之外,是以竟无法出手追击。
朱宗潜目光扫过沈千机,可也不由得失声惊叫道:“沈千机!”
但见沈千机拨头就走,快逾电光石火,转眼间奔出草坪,身影隐没在黑夜荒野之中。
朱宗潜定一定神,连忙放步追去,转眼间也失去了踪影。
目睹这一场变故的计多端,禁不住倚墙喘息,但觉变化之奇之快,如鱼龙曼衍,如兔起鹘落。
使他紧张得透不出气来。
全场只有春梦小姐一个人觉察到,游目四望,见到了墙角的计多端,不禁大为惊讶。迅即奔去,问道:“你的穴道是谁解开的?”
计多端见了她,心中一阵迷忽,道:“是卑职的大师兄沈千机所解。”
他随即把早先的情形说出,春梦小姐听了,竟也替朱宗潜出了一身冷汗。
她忖思了一下,道:“朱宗潜回来一定不肯放过你,我派个人先陪你回返迷仙洞。”
她迅即办好此事,但见令狐老人兀自苦斗,尚无败象。春梦小姐至此略觉放心,因此己方终究还有可以与对方争持的高手。
当下暗自用心推究一事,那就是朱宗潜何以不让己方干涉这一场拚斗之故?
想来想去,得到两个结论,一是朱宗潜与那黑衣人有了勾搭默契,所以不能让他失败。
二是朱宗潜想借黑衣人之力,除掉令狐老人。
她虽是想出了这两个结论,但反而心乱如-,不知如何是好?使她心乱的仅只是朱宗潜英姿飒飒的影子。
她觉得自已实在没有法子全心全意的设法击败朱宗潜。但如若单单是这样,问题不算复杂。
原来她困难的是既不忍击败他和杀死他,但又不能投降认输。
也不知沉思了多久,曙色已露,鸟啼处处,空气异常的清新。在熹微晓色之下,那一对绝世高手,犹在酣战,未分胜败。
别的人还不怎样,只有一影大师、法音大师及大业僧三人,心知那名贺铁老的黑衣人,其实是少林寺两百年来第一高手金罗尊者。
见他竟久战未胜,大为焦急忧虑,有好几次差点儿就冲上去了。
令狐老人满面红光,色如丹朱,衬托起如霜似雪的须发,再加上血拐绕身,舞出千百道红光赤电,自有一种奇异的威势。
至于那黑衣人,在这等惊险绝伦的搏斗中,仍然一如初斗之时,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特别的地方。
他们的长重兵器,虽是翻腾飞舞,迅急似电,但罕得碰上,即使偶尔碰上了一下,也没有发出巨大声响。
可见得他们实是旗豉相当,实力强劲,每一招都从未曾稍稍用老,以此从无控制不住力道之事发生。
天色已明,群山树木都瞧得清清楚楚。金罗尊者突然振腕出杖,一招“封山招云”拦腰扫去。
令狐老人眼中凶光暴射,厉啸一声,血拐陡化“雪满中庭”之式,硬接敌招。
杖拐相触,竟发出一响震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紧接着两人都改以重手法硬拚,杖拐迅如风雨,一连交碰了七八下之多,一时“当当”
之声,不绝于耳。
场内观战之人,无不感到耳鸣心跳,但觉这两人火拼声势之猛烈,直是平生未之前见。
假如换了一些武功稍弱之人在此观战,只怕单单是这等强劲巨响,就能把他们震得昏跌地上。
一影大师等人心知这刻已进入另一凶险阶段,由于双方武功精妙,功力相埒,是以走上硬拚之一途。
这等拚法是招招都是真才实学,实是凶险得教人提心吊胆。众人无不睁大眼睛,等看不久就将决定的结局。
直到这时,别的人一个也没瞧出黑衣人的武功家派,只认出令狐老人不时夹杂得有昆仑派、天山派的绝招。
他早先整套施展的一路神奇拐法,不论是攻守之间,以至步伐身法,皆别有神奇奥妙之处。
与一般的武学源流极多不同之处。
这两位绝代高手硬拼了十五招以上,令狐老人突然跃出圈外,黑衣人竟不追击,提杖屹立,迫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