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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他的一名手下易装来过两遭,也仅是看看就离开了,他很放心我,他知道我不敢出卖他…”
阴负咎阴冷的道:“不错,若非我们找上门来,你可是真不敢!”
打了个冷颤,朱少凡十分痛苦的垂下头去。
燕铁衣沉思着,他半晌无言。
屠长牧知道他们的魁首又在动脑筋出点子了,而他晓得燕铁衣这一次的“点子”更得多费些精神,务求一击而中,不使遗漏,否则,此遭若“漏”了那个心计狡猾的对头,就不知更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得到下一次的机会了…
一片黑压压的松林生长在这片斜起的山坡上,山坡是幅度辽阔又延伸向上甚为陡倾的,风一吹来,松涛簌簌,而松枝扎曲盘结,叶密宛若针海,看去不是青葱的而是呈现乌暗的色彩,特别显得有那么一股子肃然又阴凛的意味,彷佛隐隐蕴藏着森森的戾气,这里,就是”松风林”了,林前,有几条道路自不同的方向蜿蜓而来,过了林子,也有几条不同的道路迤逦而去,但是,就在经过“松风林”这段地面的时候,却只有这条土路可通,像是一条多头多尾的蛇,却仅有中间这一段躯干一样,来此之前途殊迥异,过此之后四通八达,到了这里,便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近午的时分。
轮声辘辘,蹄声得得,从林前左近的那条道路上,出现了一辆乌篷双辔马车,车前车后,另有八乘铁骑护卫,他们不徐不缓的往这边移动着,空气中是一片宁静的气氛,而那些骑士以及车上的驭者,也一样是充满了安详得几近懒散的神态,他们全是那么悠然自得,又全是那么舒闲安逸,就好似他们正在参加一次踏青郊游似的,人人都轻松得紧。
是的,这就是“豫境”“青龙社”分堂口解缴公银的驿车了,每一年“青龙社”派驻在外埠大邑的分堂口,都各有一定的期间分几次向“楚角岭”“青龙社”的总坛解缴银两,这皆是某一期间中他们各项生意的盈馀“青龙社”的人称之为“公银”各地的堂口派有专人在期限之前护送回总坛去交点清楚,因此,这也是一项例行的差使,多少年来,一直是这样的规矩,也一直没出过差错“青龙社”乃当今武林黑道中最有声势的组合之一,隐执此道之牛耳,有那一路的牛鬼蛇神胆敢轻易冒犯?太平粮吃多了,看上去这批护送红货的伙计们便个个吊儿郎当,粗心大意,活脱似在逛庙会似的优悠自在”至少,眼前这一拨“青龙社”的弟兄们便全是这个模样神气。
“松风林”的形势说起来,是相当阴恶的,江湖中人,在外行脚之际,尤其在负有重大任务的时候,对于窄道、谷涧,幽林等所在最是谨慎小心,往往避免接近,便一定要经过,也是探了又采,查了又查,早晚到确定没有问题了才敢通行,但是,眼前这拨骑队车辆却似乎全不在意,或者说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临到来近,只有一骑奔前,滴溜溜的打了个转,连眼皮子全没撩一下,便朝后招招手表示“安全”了,于是,后头的车辆队便也大刺刺的驶了过来。
八骑簇拥着乌篷车“忽隆”“忽隆”的沿着“松风林”下这条土路通过,鞍上的骑士一边尚在彼此笑谑逗趣,插科打诨,完全一副蛮不在乎的架势,就在他们刚刚来到林下半途的位置时,前路上,一匹枣红健马已经如飞般迎面卉来!
乌篷车前行的速度立即缓下,八乘铁骑也四前四后的摆成了护卫阵势,但他们虽然已做了这样必须的应变准备,却并不显得有什么惊惶或不安,他们全望着那乘铁骑,表怕上仍然保持着一贯的轻松自在…
枣红马在丈许之前“唏聿聿”一声长嘶,一个人立之后倏然停住,马上骑士语声如雷的大喝:“青龙在天--!”
一名紫衣大汉拍马上前,回应道:“祥瑞乃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