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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自己可以飞越过毓王,劈向贺破奴。他正欲腾身而起,身侧突然传来锐利的呼啸声,刀刃破开水珠时“嘭”地一连串急响。鄂夺玉被逼得一跃而回,然而那刀声竟紧追不舍。
鄂夺玉接连腾换了十多处位置,刚觉得可以松一口气时,那冷利的杀意又逼到了他的额心。
“铮!”鄂夺玉人吊在半空,终于架住了这一记全无声息的暗刀。
“你听着!”他细喘着道:“刚才那刀我不是杀向毓王的,是杀向贺破奴的!你若是疑我,那我们两个就耗在这林子里了,毓王身边,再无人相救!”
在他说这几句话的间隙,毓王与贺破奴显然过招数十,刃击声和呼喝声不绝于耳。毓王显然中气不足,被逼得连连后退。
鄂夺玉全神贯注于悬在自己额前三寸的刀锋上,不能分神去瞧何飞脸色。地上一汪水泊中,映着何飞的背影,一道暗星般的冷光闪过,然后是“哒!”地一声,是刀被推回鞘中。然后那背影就奔出了林中。
鄂夺玉揉了揉发麻的额头,紧跟着他冲了出去。
然而等他们到来时,贺破奴的对手却又换了人,一个娇小的白影在贺破奴旋空的锤影中中蹁然飞舞,剑光抛洒处,象一只银子打造的纺梭,飞抛往返,仿佛有无形的丝缠在上面,竟让贺破奴的动作越来越吃力,越来越慢。
“阿爹!快扶毓王退走!”似乎是随着杜雪炽的一声清咤,乌沉沉的天竟然破开了一丝光。厮杀的一夜,原来快要过去了。
罗彻同终于杀到罗彻敏面前时,罗彻敏好一会没有认出他来。
罗彻同身上竟没有一寸盔甲,他的战袍……本来是战袍,眼下却只是一堆碎片,己然辨不出颜色。碎片下面是不计其数的伤口,伤口上面生着痂,一重摞着一重,有的因为太过用力而挣裂了,被雨水泡得发白。然而更令人陌生的是他的眼神,那里面原本还有些激愤在,然而在见到罗彻敏的刹那,就整个空掉了。
“二哥!二哥!”罗彻敏一把扶住他,他这一扶,罗彻同竟软绵绵地栽倒在他身上。
“父王……父王现在很危险……”罗彻同反手抓住他,艰难地道:“他、他现在身边没有人了!”猛然又挣出一丝气力大吼起来:“快去找他!”
看着罗彻同被湿淋淋的乱发覆住的面孔,罗彻敏不由得心里酸楚。
王无失赶过来,将罗彻同接了过去,长叹道:“没想到会这样。”
“怎么回事?”罗彻敏一边催马一边问道。
虽然方才一阵踏日都一通猛杀,打得宸军措手不及接应了他们出来,然而此时身后追兵不远,险境未脱。
“王上遣罗指挥出南门与宸军作战,”王无失显然刚才己经和踏日都的同袍们谈过了,很简略地回答道:“谁知回城时城中已经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