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未必非得是你。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他的气似乎相当决，语毕，他还拉起我的右手转走。

来时，整个洺安城仿佛是笼罩在霾噩梦之中；如今，这座城池虽仍位于战争漩涡的中心，却已渐渐拨云见日风生起。

“等等。”见最后一个人就要被带回牢中，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起她的手悬于第四只碗的上空，使劲挤压她的伤。几滴血陆续滴落，我拿起桌面上的勺在碗里拼命搅动，两目不转睛地盯着碗中的。

是夜，在外忙活了一整天的我累得腰酸背疼，在院里撑着腰转动脖，活动着骨。

“这个方法可以用！”我雀跃不已地看向左侧之人“看来前边的几个，是滴的血量不够。”

“再找几个人来。”我当机立断。

“大哥，城里的人都有救了！”我随即扭，注目于右边的莫无争，正对上他邃的目光。

“看！变了！变黄了！”凑在我旁的穆清弦惊喜地叫了来。

“她是个意外。”我站在原地不愿挪动，对他苦着脸解释“这样吧，把她打了取血。”说话间，我已然转向了那两名左右为难的士兵。

“你就把我捧上天吧。”我情不自禁地抿嘴而笑“我哪有那么厉害？”

“我这真的不算什么。倒是你，下城外的局势，怕是一即发吧？”对战局多少有所耳闻的我不免有些担心。

“要不是你找到了解毒的方法，恐怕不三日，西凛人就要展开投毒后的第三次攻。”莫无争收起了玩笑的神，意味长地望向别“届时，又是死伤无数。就算这座城守住了，也是元气大伤，不知能不能抵得住下一次。”

“累坏了吧？”后很近的地方，冷不防传来了莫无争的声音，我刚一闻声回首，一件厚实的披风就搭在了我的肩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掌心隐隐的温度。

我好像…察觉到了不该察觉的事。

我就知他会急不可待…咦？

穆清弦笑着，表示赞同。

怎么会…难这法行不通？唯一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那么多条人命…不，我不甘心。

“大哥…”我回眸冲他一笑“不累…”

意见终于统一，士兵不再踌躇，手将女打昏过去，然后割开她的指，将她的血滴到我们事先备好的指示剂里。

“云儿！”莫无争不由抬了嗓门。

变…变…一定要变！

“只要能早日把你救回来，这本不值一提。”他说着，轻柔地替我将披风拢了一些。

还没等我作反应，那女竟一声尖叫失足跌倒。

“师兄…你好像瘦了。”四下无人，我凝视着那张脸的下半分，不禁产生了这觉“这些日，必定很辛苦吧。”

“云儿！”后猝然响起的呼唤登时让我明白了是谁阻止了她的疯狂——莫无争火急火燎地跑到我的面前，还微微着气“你怎么上这儿来了？！”说罢，他怒气冲冲地看向两名士兵“带下去！”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四目相对，他笑地问我。

“西凛人暂时不会来犯。”莫无争语气如常“他们在等，等我们撑不住的那一天。”说到这里，他注视着我，莞尔一笑“可惜那些人还不知，我们这儿来了个能的小云儿，把他们的谋诡计全都粉碎了。”

一次，两次，三次…四个人的血滴到了四只碗里，却没有现我想要的结果。

“好。”他温柔地应着，与我一同转。

“大哥…”我苦着脸，向莫无争投去了恳求的目光，用左手握住了他右手的手腕。

“腰都直不起来了，还说不累。”他嗔怪。

行走在寂静的夜中，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悸动。

“傻丫…”我不知他缘何轻声嘀咕了这么一句，只顾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

至此，解毒计划中的试验分告一段落，我们迅速投了大批量的实践中。随其后的数日里，我，穆清弦，以及城里的大夫和负责打下手的士兵们，全都忙得不可开。采集药引，准备试剂，滴血鉴毒，分派解药…看似环环相扣、一清二楚的环节，实际作起来着实费神，反复行下去又真心累人。但是，看着越来越多原本难受得满地打、痛苦到伤人伤己的将士和百姓恢复了健康，看着逃过一劫的他们与家人抱作一团痛哭涕，我就觉得所有的辛劳都是值得的。

透过那张银的面，我好像看到了他拧的双眉，他急急地叹了一气，对着手下：“快办。”

我急忙上前，低一看，却发现碗里那暗红的没有任何变化。

“等一下！”我急忙言阻止，旋即看向方才手救了我的莫无争“大哥，我们是在救人。”

“没什么。”我隐去脸上可能溢的情愫，故作自然地摇了摇“我们早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好多人等着解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