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去早回。”

大概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让我无意间于第二日午后听闻了几个人的窃窃私语，得我不得不采取行动。

“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不会叫他们打搅到你的兴致，你大可安心地同穆神医他们游山玩。”我这边尚未作反应，他那边已然兀自安排起来。

“…”我低眉不语，很快又抬注目于前之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好好保重，即便国事繁忙，也切莫太过拼命。”

瓦仿佛都还维持着原样，只是曾经的音容笑貌皆已不复存在，颇有是人非的味。

眉心依旧不得舒展，他将目光凝固在我的中，良久不语。我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但有一我几乎能够肯定——他心里并不痛快。

“我只是去外边走走，还会回来的…”男的沉默叫我渐渐局促起来，因此我下意识地言安，以抚平他的疑虑。

“或许会穆公他们几个一块儿吧。”我想了想“一路上有个伴，也好相互照应着。”

事实上，新帝将立后的消息并不乎我的意料，我甚至在无聊时设想过无争力排众议执意立我这“无名小卒”为后的俗情节——只是，当这件事真的被摆上台面的时候，我的耳边还是不可避免地响起了警钟。

“我想…一趟远门。”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密切关注着他的神情变化——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我便注意到他眉心的微动一闪而过。

夜，我下定了决心，独自提着一盏灯笼去了颐重殿——果然不所料，远未痊愈的无争正坐在案前埋批阅着奏折，好像他本不是一个病人。

我本以为，他是不会轻易应允的——我都已经准备好同他来一场“持久战”了，可结果却大大超了我的预想。

“呵…”他轻笑一声，起不徐不疾地走到我的面前“什么时候同我如此客了？”

“什么事？”他面少许疑惑之。

“好。”毫无预兆地，他忽然同意了，这令我反倒闻言一怔。

傅卿寻，良梓栖…他们现在应该已经隐匿于山野之间了吧？

“我知。”我柔声应着。

我不不慢地抬起来，一言不发地看向侍奉在侧的总太监——对方显然是个谙主心思的人，才与我对上视线，他就识时务地朝着无争欠了欠，一声不吭地退下了。

“你的好了吗？”忽略了他的疑问，我靠近了几步，转移了话题。

“我不放心。”话音刚落，他便看着我直言不讳。

“…”他扬笑了笑，垂眸注视着我的手“回去打一下吧。”

“你怎么来了？”人尚未走远，无争已然将目光投向了我，自顾自地发问。

“参见皇上。”远远地瞧见男侧立着的总太监，我缓步来到距离案几数米开外的地方，垂眸对着堂上之人福了一福。

他蓦地看向桌上的奏本，蹙眉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你一个人去？”

“那就让飞檐、走跟着吧。”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我从容不迫地提预先想好的方案。

而我，又何时才能回归故里？

他很快就会向我提及此事了吧？仔细回想一番，他似乎已经不止一次地暗示过我了。

自无争荣登九五以来，我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举兵助人复国，兹事大，他方继承大统，基不稳，不宜轻易行此举——我就这么不断地以这个理由说服自，令我最重要的计划一拖再拖。

“小病，不碍事。”他并不追究，而是顺着我的提问莞尔一笑。

许是没有等到我的回应，他抬起来注视着我的睛，继而莞尔一笑，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

我有纳闷，故而不禁打量起他的神情，却不见半异样。

“还没想好，预计会走得远些…就当是散散心。”他的平静叫我心里生几分意外，但面上，我仍旧若无其事地回答。

话音未落，我已不由自主地愣住：他那么喜我陪着他，此刻居然主动让我回府，为这趟远行准备？

“嗯…”他微笑着了，忽而伸双手牵起了我的一只手，定定地瞅着我“你也一路小心。”

“云儿？”无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去哪儿？”他很快恢复如初，面如常地发问。

我想，我唯有先下手为了——因为，我不能以一国之后的份留在他的边。

“…”我不便多说什么，只好用微嗔的神看了他一，孰料他嘴角的弧度却因此加大了不少“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想同你商量一件事。”未免他下一秒就说什么我不愿面对的话语，回过神来的我赶忙单刀直。

“谢谢。”最终，我只能向考虑周到的男致以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