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不理解他在看些什么，面上还是一如常态地完成了君臣之礼——直至老人接下来的一句问话，大我的所料。

虽然心里犯着嘀咕，但面上还是不得怠慢——我冲他莞尔一笑，略表歉意：“朕听岔了，温卿不会介意吧？”

我怎么就没看来？！这人跟穆清弦居然是一个路数的！

“皇上仁慈。”温故离拱手对我拜了一拜，便再无下文了。

“臣不敢。”他再度低下去。

“臣…臣听闻…”他微瞪大了，中嗫嚅着。

“毕竟，她也曾桃代李僵…”我低声说着，暗暗地轻叹了一气“只要她从此安安分分的，朕并不介意这里多双筷。”

哟，难得夸我一句——该不是在说反话吧？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这名字被他解释得太过伤了…我怎么觉得他…像是在怀念什么一般？

“温狐狸？”我忙不迭脱而，皱起眉，瞪大，装一副诧异又疑惑的样。

“啊呀你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八！”气急之下我脱就是一句不满之言，心想八成又是某些谣言在作祟“朕…朕与程公确实关系甚笃，但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平复了莫名躁动的情绪，我定了定神，皱着眉言澄清。

“温卿。”见他当真不再言语，我觉得机会来了。

岂料他才离开不满一盏茶的工夫，本朝最为年长的大神官又忽然请求面圣。

话音落下，我的心仿佛倏地停了一拍，继而又突突地个不停。

四目相对，原先玩心大起的我忽然被他盯得有不自在了。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视线飘移了片刻，只好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朕没听清，温卿可否再说一次？”

“臣，温故离。”他仍旧垂首作答。

半晌，我瞪着，竟

“…”我情不自禁地伸一只手，意图抚平搐的嘴角“徐离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温故离不接话。

“你我君臣一场，这么些天了，朕还不知你的名字。”我目不转睛地瞅着他，情不自禁地翘了翘角。

“臣在。”他微低着，应声。

预谋的调侃没能收到预想中的效果，我顿时到有些无趣，趁他埋的空当瘪了瘪嘴，便让他退下了。

“臣请问皇上…嘶…程公不在？”徐离仁微躬着，听他的气，好像颇意外。

“那你…”意识到措辞不够恰当，我忙不迭改“那卿提他作何？”

然而令我始料未及的是，他闻言竟猝然抬起脑袋，两只直直地仰视着我——那突如其来的眸光里，没有冷，没有怒意，没有厌恶…没有一切我所设想的情，反倒似乎…有一难以言明的愣怔与震惊，一闪而过。

命。”

徐离仁——那个掌五礼事宜的白发老人，平日里因其官位的特殊而不常现在朝堂之上，是以，除了登基大典那会儿，我与他见面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而最近并无祭祀、庆典之类的安排，他今日突然求见，所为何事？

“这么说，皇上无意将其纳后？”

如果这一刻我中有货，一定会个盆满锅满。

正这么想着，徐离仁已然不不慢地了御书房，一如既往地向我恭敬行礼——与平时不同的是，他一路走来之际，似乎左右打量了片刻。

“皇上…”老人迟疑了一小会儿，已面难“恕微臣斗胆，皇上可打算…将程公纳后？”

“程公为何会在这里？”我不假思索地反问，但话一似乎又一下明白了对方缘何生此言“哦，上回他只是碰巧在此，徐离卿若是要寻他，理当前往心远阁才是。”

“回皇上，”而当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脸庞，他的神好像业已恢复如常“是‘故友’之‘故’，‘离别’之‘离’。”

“微臣…不是来寻程公的。”老人眉心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