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斗胆，恐将冒犯皇上！”还没等我猜个所以然，徐离仁就猝不及防地给我磕了个响。

“我…是不是有些卑鄙了？”话音刚落，我就看见他蓦地从若有所思的状态中离来，一下变得神情肃穆。

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然谁人能料，老人下一秒吐的话语，就令我心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难以言明的错愕。

虽然不清楚徐离仁究竟有什么要事儿不能当着程肃的面说，但我还是颔首表示同意，然后目送程肃倒退几步，继而转离去。

“沙就不会自个儿飞到我睛里嘛！”我誓将词夺理行到底。

我刚想开说些什么，屋外冷不防快步走来一个女，说是大神官徐离仁请求觐见。

“想不到你边离你最近的女，竟然会是温丞相的私生女…”一言不发地听罢我完整的叙述，对此事颇意外的他也忍不住发此慨“那你今后…打算怎么？”他注目于别的目光倏尔转，落到了我的中。

“徐离卿有话直说，朕不会降罪于你。”是以，对他素来印象不错的我这般承诺。

落座之后，我先是喝了半杯茶，定了定心神，接着就主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程肃。

“觉得什么？”等了片刻却没有等来他的下文，我不免好奇追问。

“他怎么突然来了？”谈话被人打断，我不自觉地皱起眉嘀咕了一句，并且下意识地转移视线，与程肃面面相觑了数秒“宣。”

然而令我始料未及的是，老者闻言竟是默不作声，接着更是毫无预兆地跪了下去。

我心下一沉，登时生一侥幸期待却不幸落空的忐忑。

说实话，他前所未有的言行叫我不禁为之一怔——毕竟相识至今，他虽有过因情绪激昂而冲我俯首谢罪的行为，但却从未现过所谓的犯上之举。

“唔…那沙一定是长翅膀了…”

”果不其然，聪如他，已然从今日不同于平常的“待遇”中察觉到了些许异常“原谅我的担心…”

我怎么会不明白，他是有多关心我。

“云玦…”尽我刻意埋低了脑袋不去看他，但他还是觉察了我心中的酸涩。

这一反问的同时，我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一会儿，须发皆白的徐离仁得召内，如同往常一样向我行了君臣之礼。

话音落下，我已再度看向得令告退的女，看着她快步退了我的视线。

老者突如其来的请求，令我不由眸光一转，同程肃互看了一。

我不由自主地了鼻，意识到他温柔的吻已经成功调动了我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

“徐离卿有什么事，可以但说无妨了。”目光重新回到了老人的上，我如是。

“皇上，”视线汇，原本安坐于一边的程肃忽然站起来，对我拱手作揖“那么臣，先行回避。”

“平。”我望着他徐徐起“徐离卿突然求见，所为何事？”

他不再多言，了，随我一同回到了朔殿的御书房。

“不是。”他斩钉截铁地否定，那语气和神态里，没有丝毫撒谎的痕迹“我又岂会不知…自古以来，这前朝后的明争暗斗和血雨腥风…”微蹙的双眉渐渐恢复如常，他似是平复了泛起涟漪的心绪“只是觉得…”他垂下帘，言又止。

注意到这一，我索大大方方地抬对上他的视线，瞪大了一双的眸，先声夺人：“睛里沙了。”

他短暂地沉默了，而后看似自言自语地说：“今个儿都没怎么刮风…”

“你不觉得…”我亦目不斜视地注视着他，话才却不禁顿了一顿“她会是一个极好的筹码吗？”

这一刻，我还全然未将徐离仁一反常态的举动同自己半个时辰内的经历联系在一块儿。

“老臣…”他弯着腰站在那里，微垂着脑袋，并未注目于我“有事单独禀明皇上。”

他这是作何？

“…”他抬起来盯着我，却是凝眉不语。

我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随即目睹了他微微拧起的双眉。

好端端的，他会说什么冒犯我的话来？

“噗…”他一本正经的语调令我登时破涕为笑，我用手背抹去了两边脸上的泪痕，地了一气“回去吧。”调整好了心情，我扬莞尔，神抖擞地凝眸于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