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首看向榻上静静仰卧的男。

抑的情绪染到了这垂垂老者，他有些激动地唤着，忽而双手将我的上扶直了“这…唉…”他摇着，地叹了一气“其实，还有一法，兴许可以救回丞相的命。”

“…”听了我的问话，恍然大悟的飞檐蹙眉摇了摇“主你看…”他抿了抿，似是迟疑了片刻，随后缓缓挪开了，示意我向他的后看。

“皇上，倘若真要使用此法，还望皇上…赐牢中死囚以毒，也算是令其将功赎过了。”

再定睛一瞧，我不禁汗竖立。

从他们受伤的前和手臂来看，我可以确信他们就是方才被我万不得已用毒箭刺伤的男——但我全然不能明白，为何此时此刻他们的脸与手竟开始溃烂。

至此，我终于明白，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只是，这一法，一来存在风险，二来还不得不害人命。”

老人随其后的一句话叫我登时拧了眉。

此时，那人的中又被了防止其咬自尽的布料——他正一脸隐忍地俯视着两个叫人惨不忍睹的同伙，眸中竟蒙上了一层雾。

不，不需要…有我在，不需要扯上第三个人…

如此思忖着，我已然再度策，寻到了才见过一面的刺客们。

“主，听说会武功的人如果中了这‘生死劫’，就会变成这番模样…”飞檐靠近了，沉声作解释“刺客不知从哪儿听来传言，误以为皇上是习武之人…”

老人闻言，双眉锁，叹息：“虽是能暂且救人一命，但一树繁和一叶障目毕竟皆属无人能解之奇毒，谁也不能担保，以毒攻毒之后，服毒之人会变作如何…”

程肃…程肃…我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对了，对了！

“主？”见我又独自一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迎上前来的飞檐不免面不解。

我咬着下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慢慢抬对上我的视线。

说罢，老人已凝眉低下去，不再看我——而我，似乎也明白了他先前不愿此法的原因。

目惊心的画面让我无法继续面对，我压着内翻腾的酸，慌忙捂着嘴转过去。

这是害？还是救？

别说同时中两大奇毒了，光是其中一，就能叫人当场毙命。为了救一个人，要先死一个人，这就是所谓的“害人命”了…但所幸有我这个现成的中毒者在，至少不必妄害人命了。

“刚才那两个人呢？”我自顾自地翻下，快步迎上飞檐，一把将他拉到一边，低声询问“他的同伙没有拿药救他们吗？”

他的提醒，将我从越陷越的愁思中给带了来。

是啊，时间不等人，距离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限还有约莫半个时辰…我没工夫犹豫不决了…可是，可是…

“另外，虽说是天下奇毒，却也并非唾手可得。皇上，时不我待，您若是决定了，还请速速派人去寻来这一树繁和一叶障目。”

他一气，闭上摇了摇。

猛然想起了适才的一幕幕，我一言不发地冲屋，直奔府外而去。

“草民多年前曾听过一个传闻，说以这两奇毒混合，可抑制各剧毒。”

我徐徐起，凝眸于程肃安详的睡颜。

飞檐应该正带着刺客走在回府的路上，我不能放弃！我要再亲自去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当真没有解药！

这一刻，我居然亲目睹了从他中掉落的一滴泪珠。

“天下两大奇毒，一树繁，一叶障目。”

谁知下一秒他的话语，竟叫我当场瞠目结。

思及此，我急急开问：“那存在的风险又是什么？”

我眸光一转，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映帘的，是两个躺倒在木推车上的黑衣人。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在无尽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线光明，我急忙牢牢地攥住老人的手，睁圆了睛问“你说，你说！不你需要什么，朕都能办到！”

“当真没有解药？”我竭力平静地说着，却忍不住潸然泪下。

当初我一树繁刚发作的时候，清弦也告诉过我，一般的毒今后就奈何不了我了…莫非两者指的是同一回事？！

我想，若非陷囹囵，若非在我前，他大概是会落泪的。

我蓦地将惊恐的目光投向他的双眸，怔怔地注视了片刻，我下意识地望向那个用此毒之招送我归西的刺客。

“怎么…这是怎么回事？”难以置信的我凑近了再看，发现两人不但两颊有些血模糊，还时不时地痉挛着，耳鼻更是了令人恶心的脓与血。

“一树繁与一叶障目乃是剧毒，若是直接下毒，必将立刻导致中毒者的死亡。是以，只有…先让他人中此二毒，再分七日取其新鲜血，供中毒者逐日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