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下内忧外患，令人焦烂额，我哪里还顾得上百年之后的事情。

“这么晚了，你呆在这里什么？”老人似乎在凝眉沉思些什么，全然没有注意到我的靠近，是以，当我猝然言相问，他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是，草民告退。”

于是，我索爬起来，了蜡烛，穿上衣服，独自往程肃房里去。

“是我妄言了…”他的凝眸令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异想天开了，便连忙收起了莫名生的心思，低眉承认错误。

昏暗的廊里，我盯着老人沉静从容又饱经沧桑的容颜瞅了片刻，看不任何异样。

“他吃错药了，不关你的事，你退下吧。”我仍旧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开。

秀兀自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轻声应了句“是”向我福了一福后，便退了屋。

“不必了。”伸手示意他无须多礼，我下意识地望了望程肃卧房的方向“你在这儿什么？”

此言一，两人皆是不再言语——我更是陷了莫名其妙的惆怅。

以毒攻毒的结果明日即将揭晓，突如其来的战事将人杀了个措手不及，温故离义正词严的话语犹言在耳…大大小小，纷纷扰扰，搅得我本无法静下心来。

“资源匮乏也不该去烧杀抢掠啊？”我完全不能赞同此等盗般的逻辑，更难以理解这拆东墙补西墙甚至可以说是损人损己的法“他们怎么就不想想，战争一旦发起，会有多少将士战死沙场，又会有多少百姓饱受摧残，这其中，也有他们自己的民啊！”“像这仁君才会有的想法，凛烈帝是不可能明白的。”黎晔微一挑眉，注视着我的丹凤瞧向了桌面上的一堆奏本。

“他们的侵略确实很。”黎晔肯定着我的说法，忽而轻叹了一气“不过，这也是因为西凛乃四国之中资最为匮乏的国家，所以只能想着法儿从别国掠夺财和土地。”

“没什么。”我不知该怎么同他说明，就脆闭不提，只是心里仍旧不免想起方才的一幕幕，故而不由得伸手了两侧的太“西凛人是不是脑有病？怎么动不动就想着侵犯他人领土？”也不知是为了防止他追问还是于其他原因，我冷不丁放下手皱起眉，向旁的黎晔投去不解又不满的目光“他们不是去年还联合我那个所谓的四皇叔攻打你们东漓吗？才不到一年的工夫，哪儿来这么多人力、财力、力，又来找我们的麻烦？”

“天使然吧。西凛人哪一年不打仗，哪一年就。”黎晔毫不客气地说着，仿佛让我看到了一年前那个伶牙俐齿的女帝。

是了，不同不相为谋——很多时候，你穷其一生，也无法说服一个观念与你相悖的人。

“黎晔，”我凝视着他的侧脸，脑中忽然掠过一个大胆的念“既然东漓、南浮、北梁都曾饱受西凛引发的战之苦，那么就没有哪个皇帝考虑过，大家联手除这个常年惹事的罪魁祸首吗？”

直到我遽然从怅然若失的情绪中，思忖着几十年乃至几百年后的历史兴替委实不是我应当心的，才茅顿开地告诫自己：理应以解决当前问题为重。

这一夜，我没能安然睡。

“怎么了？”待房门开合的声音响过，黎晔盯着我问。

“这算什么天？天生的好战分吗？”自的利益受到侵害，原本就对西凛素无好的我也没什么好脸了。

“回皇上，草民不放心丞相的，故而前来一探。”面对我重复的提问，他欠拱手，镇定作答。

我不清楚这两个人有没有作什么神，只听得秀冷不丁唤了一声“皇上”

“时辰不早了，去歇着吧。”

接近目的地之时，我偶遇了正杵在走廊里发呆的大夫——若非借着院里的火光，看不清是何人的我可能还会以为府里了个贼人。

我话音刚落，黎晔就倏地侧首而视，眸中闪现诧异与愣怔。

“草民参见皇上。”好在他是个沉着稳重的人，很快就定下心神，转意向我跪拜。

“不论是哪一国，皆是以本国利益为首的，很难同仇敌忾一致对外。”他倒没有揪着我的失言不放，而是冷静地作起了客观分析“说来也真是好笑，据闻很久以前，四国本是一国，同而生，后来却四分五裂…”他自顾自地一个我未尝听闻的传说，似是了微嘲的笑意“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也许不久的将来，真的会天下一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