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就连你…一时间都无法权衡。”我神淡淡地替他接话“更何况，朕不过是个半路家的皇帝。”

敌情难辨，退维谷。

“可你刚才也说了，西凛人如今就在那一带活动，万一他们真的已经有所察觉，来个突然袭击，我们岂非措手不及？”

“皇上，”思索之际，温故离冷不防开呼唤“皇上是否在思考，要传旨给年将军，命其直接前去沐须城，再派兵支援守城？”

话音刚落，温故离便面一凝。

“程相于皇上而言，当真重于江山社稷？”男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令我再度注目于他。

“朕那天没有下令，你却在短短两三天的时间里，将此事办妥当。”

“回皇上，百余年来，沐须城一直被隐藏得很好，在他国人中，甚至在许多南浮人看来，它无非个人来人往的商贾重镇，并未在战争时期引起过太多的注意。”温故离将沐须城历史上的地位娓娓来，但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并不轻松“只是臣发现，这次西凛人的犯路线有些诡异，似乎是冲着沐须城来的，故而认为，不得不加以防备。”

“回皇上，是山。”他尊重了我的意愿，回过神来投于正事。

“与我们所在的皇城…仅一城之隔。”我接着他的话，了一个叫人心一的事实。

“听你这话…”我急忙抬看他“该不会敌人也知，沐须城是此战成败之关键？”

“朕说笑的。”以真诚的吻说完这句话，我又不着痕迹地扬了扬“不过朕不会觉得，留在程府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温故离锁眉，不置一词。

温故离听罢，当即拱了拱手：“皇上圣明。”

“皇上不责罚臣逾矩便好。”

看清了他眸中不容忽视的错愕。

“如果朕将秀，或是她的娘亲，抑或是先帝…将这三者的其中之一和天下放在你的面前，你会作何选择？”我定定地凝视着他邃的瞳仁，不答反问。

“因为沐须城虽看似仅仅是个繁华的商贾之地，但就地形而言，它其实乃我南浮的咽之地。”说着，他伸手指向图纸上的标记“皇上请看，若是从该城的南城门发，沿着这条清凉河往南，绕过一座大山，再走上数十里的山路…”

慢着，不对…假如在沐须城没有遇到任何攻击的情况下指定年饶前去，或是加派人增援，不就等于把自己的肋指给敌人看吗？

“回皇上，是一座名为‘沐须城’的重镇。”提及重要的城池，他的语气不由严肃了几分“臣以为，西凛人很有可能会将其作为重攻陷的目标。”

“你说得有理，这事情谁也不能保证，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发现了…”脑中思绪转，我拧眉表示赞同“那朕是不是该传令给年饶…”

我循着他的指尖一路看去，很快尖地注意到了一件事，继而猛地心下一沉。

话音未落，两人皆已从彼此的中看到了一认同。

温故离依旧皱着眉，看我的神貌似染上了些许嗔怪之意，又似乎是不解于我竟对他直言不讳。

“唯有这件事，朕是绝对不会退让的。”我郑重其事地说着，将眸光投向前方。

“何此言？”获悉意外讯息的我连忙追问。

“启禀皇上，而今之计，恐怕唯有静观其变了。”

“臣绝无此意。”他忙低眉作揖。

“那这是哪儿？”我的手指又停留在一个城镇的图标上。

想来，他此刻考虑的，和我所思虑的是同一件事。

“正是如此。”温故离随即肯定了我的说法“是以，沐须城一旦被西凛人攻下，他们便可率领大军长驱直，直指我京畿重地，其后果…不堪设想。”

“朕当着你的面如此评价自己，你很奇怪吗？”带着三分笑意，我瞅着他如是问“倘若换是程肃，一定不会觉得有丝毫怪异。”见他蹙眉不答，我兀自莞尔一笑“当然，朕这么说，并非在拿你和他作比较，只是想告诉你，他和朕…不是你跟秀，不是你跟秀的娘，也不是你跟先帝。”

温故离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仍旧一言不发。

“年饶此番前往的，是这沐须城吗？”听着听着已然双眉锁，我急不可待地发问。

我闻言蓦地注目而去，坦然地了，旋即：“但是朕忽然想到，此举不可盲目而行，否则，就是明摆了给敌人指路。”

“呵，你在讽刺朕吗？”我笑了笑，信。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自顾自地说了一番兴许叫人费解的话，突然话锋一转，同时看向茶几上的地图“这个地方是山吧？”我指着图纸上的某问。

“回皇上，年将军是往这个方向去的，因为西凛人的先遣兵力，正是在那一带展开攻。”温故离的回答令我稍稍放下的心上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