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正面应答的穆清弦则了暧昧不明的笑容，他一脸欠扁地绕过我，越到我的跟前，冲我挤眉：“成事儿啦？”

“好。”说着，他收回了右手，接过我递过去的纸张，聚会神地看了起来。

“清弦，你能来，我已经很满足了。”我鼻一酸，对他莞尔一笑“答应我，千万不要把自己得太。这世上毕竟有很多事情…是人力所无法企及的…”

“你放心，他没事。”许是从我担忧的神中看懂了我的忧虑，穆清弦当即叫我放宽了心“他就是和我见了一面，告诉我你的情况，还有，让皇上向老爷施压。所以我就被放来了。”说着，他咧开嘴冲我笑了笑。

我自然是想要活下去，可令他如此心焦自责，却并非我所愿。

但我怎么觉得…这笑容有些不自然？

我脸上微微发，赶瞪了他一，快步跟上了程肃。

“对了…我曾听黎晔说，你爹想让你继承家业，你不愿意，他就把你给禁了…那你这次，是怎么从东漓过来的？”百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姑且转移话题，但所提及的，也确实是我非常关心的事情“是不是黎晔…”

颔首落座，我主动撩起了袖，将右臂安放在了茶几上。他这就伸三指，凝神为我听脉。

约莫一个时辰后，夜完全笼罩了大地。我像往常一样，劝程肃早些回去歇着，顺便提议明日再好好跟清弦聚一聚。

“呃…”果不其然，在我一连串的质疑下，穆清弦终于目光闪烁，陷语。

许是读懂了我的神和言下之意，他上心领神会地说了句“还是云姑娘这儿好哇”接着便却之不恭了。

“你总算来了。”心远阁内，穆清弦似乎也等得心急，见我终于现，在屋里来回踱步的他即刻迎了上来“快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这方没有什么问题吧？”推测他是从我的脉象诊断了什么，而且想必同我服用的汤药有关，我不禁心生忐忑。

“清弦，我要听实话。”心下猜几分的我登时皱起眉“你若是瞒我，只会让我更加于心不安。”

我在殿内心神不定地等了两盏茶的时间，确信程肃不会再折回中，这才从不起的角落里翻了前几日向苏太医讨来的药方，揣着它心急火燎地往心远阁去。

“唔？是啊？”他挑了挑眉，眨着睛，无辜地瞅着我。

“哦，没什么问题。”他一下回过神来注目于我，连带着锁的双眉也有所舒展“云姑娘…”下一刻，他又敛眉严肃起来“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你别这么说行不行？！”孰料他闻言眸光一转，盯着我骤然抬了嗓门“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郑重其事的话语，像是对我的承诺，更像是对他自己的迫。

就这样，三人一同殿。我吩咐人取来净的碗筷，招呼穆清弦和我们一起用膳。他大概是真的饿了，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第一碗米饭——中不足的是，他大快朵颐的同时，还不忘拿偷瞄我们两个，这让我一顿饭吃得不怎么安生。

他难以自禁的情绪终是让我沉默下来。

极少目睹他这般坐立不安的样，我想，他心中的焦虑并不亚于我。

程肃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从善如地向我了别，嘱咐我也别累着了，就回府去了。

“就这么简单？”是以，我凝视着他的眸，半信半疑地追问。

“有，因为我不肯定你什么时候能来，所以先找了个太医替我看着。”四目相接，我据实以告“他开的方我也带来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我和穆清弦，然后自顾自地往大殿里走。

然而，这一情况也只持续到一饭将尽之时。

快要结束饭局的时候，穆清弦忽而一本正经地唤了声“云姑娘”我下意识地担心他这是急着要替我号脉的表现，便立刻笑地抢去了话——我以他一路舟车劳顿为由，请他先心远阁沐浴更衣稍作休息。

“…”他纹丝不动地保持着把脉的姿势，一双眉却是越拧越“你最近用过什么药吗？”数十秒后，他并未回右手，只是抬盯着我瞧。

见他那张一贯嬉笑不羁的脸上此刻全然没了快乐的踪影，而这一切恐怕皆是因我而生，我顿时于心不忍。

“可我怎么记得…你们程、穆两家的家事，往往是连皇上都不了手的？”忆及当初程封鞭打程肃时所说的话，我添油加醋地试探起前人来“黎思公主继位才约莫一年，就已经这么厉害？令你们两大家族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