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突又想起了什么：“兵的人呢？”

陈凯之心里有些想笑，都不住，还想教化，让他们洗心革面吗？

陈凯之这才明白，这王甫恩的险恶用心，这崇文校尉，不就是他这个金科武状元吗？

教化就是个筐啊。

王甫恩目光一闪，便：“不是听说羽林卫设了一个崇文校尉吗？”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自成系，用同乡的关系粘结一起，就算朝廷派的钦差去整肃，也约束不住啊。如今，勇士营愈发的尾大不掉，下官思来想去，单靠约束，只怕是不成的，不如…施以教化？”

陈一寿还在犹豫，倒是这时，一个书吏从外匆匆地来：“西凉国使到了。”

他的脸又随之溢凝重，接着：“汝等是兵，这羽林卫和你们本是无关，可多少还是有监督之责，羽林卫的勇士营，何以又闹了事端，竟是砸了一座酒坊，这是天脚下，这样的没有规矩，兵就这样等闲视之吗？”

这官员得意颤了一颤，连忙：“下官明白了。”

陈一寿似乎不想再理会此人了，便挥挥手：“去吧。”

卧槽…

接着王甫恩便了一个类似于人生汤的回答：“试一试，总是好的。”

陈凯之觉得，这王甫恩的业务平，怕也不过如此。

他垂看了看一个名册，接着抬眸：“甫恩，听说你推举了自己的儿，想来内阁任文吏？”

库，再实，这都快要夏了，还在磨磨蹭蹭，想等到什么时候？”

一群懒散的丘八，平时到抱团一起，欺负良善百姓，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是抱团一起的同乡，团结起来，怕是任何外人都嗤之以鼻，自己一个校尉跑去宣传什么…宣传让世界充满？

王甫恩朝陈一寿行了个礼，便旋告退，只是这旋的时候，却是特意地朝角落里的陈凯之看来。

外早有候命的官员快步来，陈一寿见了来人，脸缓和了一些，因为来的，乃是兵右侍郎王甫恩。

陈凯之则只是板着脸，对此视若无睹。

陈一寿目光一张，便朝王甫恩摆摆手：“汝先退下，此事还需商榷，老夫报请姚公，再议一议看，兵拿一个章程来吧。”

陈一寿却是居然觉得有理，即便是如此老练的人，竟还是摆脱不了儒门读书人习气，总觉得教化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这时，他的心思都在记录今日国使的事上，便铺开了纸张，好了准备。

“可是…”

只见陈一寿却是有些犹豫：“若是单凭一个崇文校尉就可以解决，那就太简单了，如此尾大不掉的勇士营，朝廷这些年也算是使了浑解数，甫恩，你想的太简单了。”

陈一寿笑了笑，这才从忙碌中解脱来的样，端起茶盏呷了茶，才：“磨砺是好的，这不是坏事，既如此，你报请一下，老夫这儿算是准了。不过…”

王甫恩忙：“兵并没有辖羽林卫的职责，下官…下官人等…”

王甫恩便：“勇士营本是没有编制的，问题要追溯起来，还在数十年前，北燕国侵的时候，那时候北燕军长驱直，洛告急，当时的杨彪杨公，听闻青州的壮丁最是骁勇，时常与人因为争争田殴斗，一声呼唤，便数百数千人搏命，每年都要死数百人才罢休。当时情况急，于是命人招募了一批青州加壮丁，果然，这些人为抵御北燕军立下汗功劳，明宗皇帝便下了旨，令这些青州青壮编羽林卫，设为勇士营，令他们的孙都勇士营供之差遣，如今承平日久，这些人不但疏于练，戾气却是不改，只是朝廷一直不肯遣散，这才接二连三的闯祸。”

陈一寿突然一改方才的和睦，冷声：“老夫不这些，老夫只知，此等事决不可再犯了，羽林卫不在内阁辖，内阁也不能去责问，可了事，就非问你们兵不可，如此恶劣之事，这京畿重地，再不，将来还要生。”

他沉着：“如何教化？”

陈一寿铁青着脸冷：“在老夫这里没有可是，办不成，老夫就让人替换你，汛期将至，的钱粮还算不清，就是你的责任。”

王甫恩行礼：“犬无状，屡试不第，玉不琢不成，下官希望他能够磨砺磨砺。”

他朝陈凯之意味长地笑了笑后，才阔步而去。

“老夫知这些典故，老夫要的是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