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之则是面不改，他依旧很安静，只提笔，负责记录着糜益的一言一行，仿佛这些事都和自己无关。

一连十几日，陈凯之都奉陪着这糜益在此反反复复如念经一般，其实早就烦不胜烦了，好在他毕竟读书久了，心也还过得去，索也就渐渐适应了，只是很多时候，陈凯之都不免开始神游，心里则是想着自己的事。

这一句话，顿时震惊四座，一群丘八，而且听上去，似乎都是一些卑劣之徒，想不到竟参加县考了。

这些话，只有三岁的小皇帝，当然是听不明白的，他依旧懒洋洋的，一副懒得理糜益的态度。

可一旁的小宦官，还有其他几个陪读的翰林，却俱都惊讶了，而后…目光有些复杂起来。

糜益则是眉飞舞地继续：“真是不易啊，以臣之见，既然连衍圣公府尚且都知陈修撰的教化之功，陛下为显示才之心，也该下旨嘉奖才是。自然，臣不敢妄言什么，只是随一提而已，还请陛下恕罪。”

有教无类，特许褒奖…

杏林里众人见衍圣公一走，便纷纷站起来，彼此咳嗽，没了先才凝重的气氛，那先前说话的大儒，似乎在衍圣公面前言又止，等衍圣公走了，才连忙朝文正公：“学公，能否借一步说话？”

衍圣公颔首，他似乎急着想要早些结束，又掩面打了个哈欠，便：“既如此，文正公府代吾下学旨，颁布天下各学吧，诸公，还有何事？”

“哎。”这大儒只好了，再不好多言了。

…

“咳咳…”糜益念完了一篇论语，见陈凯之一副心不在焉之态，免不得咳嗽一声：“陈修撰，你走神了。”

随即转，带着诸童们，快步而去。

文正公朝他颔首，二人一前一后的，便朝着杏林走去。

只是…说是听课，倒不如说是陛下愿意在糜益授课时安静一些罢了。

那小宦官的脸难看到了极，顿了一下，忙朝着外的另一个小宦官使了个，那小宦官会意，便连忙火速的了殿，似乎向人禀告去了。

他们竟也可以教化？”

“若是如此，倒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不过学下以为，还是调查清楚为好，这勇士营…”

不过，糜益似乎没有继续追击的心思，而是笑了笑：“不过今日倒是要恭喜陈修撰了。”说着，也不理会陈凯之，而是朝向那小皇帝：“臣更该恭喜陛下，陛下，衍圣公府传来了消息，他们听说了陈修撰竟是教化了三百个勇士营的将士，可谓是有教无类的典范啊，因此衍圣公特许褒奖，自陛下登基以来，大陈文气愈来愈盛，这不是大喜吗？”

这里谁不知，那衍圣公府的褒奖，可不只是传来大陈，而是要传给天下各国的啊，这一下，勇士营似乎要名了。

“好了。”文正公面无表情地：“无需多虑，圣公已有谕，吾等尊奉便是了。”

这杏林倒是安静，看着带着秋的怡人景，此大儒却是一脸忧心忡忡的，里：“学下以为，这封书信可能有问题，学下曾在洛游历，知这勇士营，实是祸害，绝不是可以教化的，是不是搞错了？”

至少小皇帝已经愿意听课了。

这对于糜益来说，则是大的鼓舞，他每日不厌其烦地反反复复的念着他的论语，即便是沮丧的时候，似乎只要看到了陈凯之，心情也陡然的又好了一些，那目光里，总显着别有意的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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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默，似乎没人再有事提。

文正公则是面带微笑：“据说这些勇士营的将士，已经预备参加县考了。”

虽是小皇帝很惯，可对于小皇帝的教导，总算渐渐有了一些起了。

文正公淡淡：“正因为是化腐朽为神奇，将这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吾才特意请圣公褒奖这学，否则区区小事儿，何需震动圣公？”

文正公继而正：“学下来看，还是鼓励一下为好。”

显然，这位大儒对勇士营的凶名，倒是略知一二的。

陈凯之收回了心神，看了糜益一，却是默默无语。

衍圣公这才显得满意了起来，便直接长而起。

大儒忙：“学下并非是这个意思，学下的意思…”

陈凯之坐在角落里，同时接受着各复杂的目光，显然，这些目光里，没一个是羡慕的，反而是…一陈凯之你到底倒了几辈血霉的怜悯表情。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