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

红颜？红颜是谁？他要谁对他一笑？

“红尘，你喝这女儿家的红酒，我喝这男儿汉的烈酒是再合适不过！”他说一句，把手中酒坛又“咕咚咕咚”地向中去——

“我吃我狂，我仗剑笑九江——”

天际的亮，雪地的白，他的一袭宝蓝，分外的鲜明——

今日之前，他不是这样的！

狂放不羁，是此时的他，而他继续唱——

我不动，听着他唱——

突然——

哥，你怎不吃？”我抬向他看去——

怔住——

那酒坛应该是他在我不注意间从桌底提来的，一坛估计能装得下十几斤重，而他说那是烈酒？

而他的奢望，是在醉里渴望实现？

他喝得如此快？

他动了，右臂如猿臂长舒，形一转，脚下划过一个半圆——

我讶异，想去拦他，因他喝得太猛，下去的同时，酒溅坛外，洒他的衣襟——

我，看着他，看着他的背影，在天地间，以剑指天，浑散发一不同于往日的寂冷、轻狂！

而那红上竟然挂着一柄长剑？

才发现他看我看得，比我看这些菜还要专注，那凝视的神，似夜中的海，涌泛滥而沉——

酸楚泛上——

我迟疑间，他已步小亭，带着醉步走向皑皑雪中——

“我飞我扬，我曾破风又踏狼；醉看红尘，浮云众生间，哪个她——是我心中一场牵挂。聚聚散散、虚虚幻幻，是谁又说——恨情仇能付一笑中——”

心一！

他将左手剑鞘向远一抛，没有回过，背对着我，右手举，一只长剑走锋芒，剑尖斜指天！

“乐大哥，你在什么？”

他到底怎么了？

他唱到这里，正回过来，蒙蒙，似有醉意，手中剑玩转样，而脸没有扭过去，一直凝望着我——

儒雅的乐陶、笑的乐陶，现在竟然是如此的狂放？

他要舞？他这时剑来，是要舞剑？

形疏狂，脚下醉步斜斜，倒未倒，猿臂长伸，剑过，积雪飞起，远树木沙沙作响——

他要什么？

“红尘，今夜乐大哥为你舞一曲，你可愿意？”他的脸被红的影遮挡着，但他的话里有笑，笑得狂放而苍凉——

但他话罢，我听到了一古怪的声音！

“红尘，都说空腹易醉，今夜我想醉一场——”他凝视我的里有痛楚一闪而过——

那声音是他在狂猛酒下肚的声音！

碎裂声传来的同时，他有些趔趄地离开座位，走到一支撑亭的红旁“呛啷啷”一声一只剑——

而他旋飞步，偏，发冠落，披散开，更添几分痴狂！

他的声音我从来没有形容过，不及梅无艳的清雅，却有一属于男儿的特有的清朗，而现在，他在歌唱——

那么指着，没有动，四周静悄悄，毫无声息，世界仿佛凝滞——

“我歌我舞，我满腹情；我疯我傻，只望红颜与我今生共一趟！醉看落，浊酒让我洋洋洒洒，谁知我——我心中的那个她——”

他在唱？

“朝朝暮暮漫漫路，笑看风云变无数，却不敌一场情缘！我狂我痴我疯我傻，一生坦坦峭劲影——落落而行，倾尽一生，却只等来疏影斑驳，清冷惆怅，为何让，寂寞常在

竟然一坛酒都已下？

“红尘一回眸，情愿弃浮华，飘然一生共携手，纵情绿山间——只为红尘——红尘一笑——手中剑、挑破天，宁愿自己天涯断——断情缘——奢望一次醉，醉里看红颜，红颜能与我倾城一笑——笑开颜！”

而我伸的手拦去时，他已站起来，将酒坛向亭外一抛——

他？

望得我心痛！

我是否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