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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门外的右边——
“你,说!”他的眼眯起,声音沉冷,盯着对方,迸出两个字。风仍在狂,雷仍在鸣——
没有回答传来——
“你,说!”他又迸出那两个字,不依不饶。一声叹息——
叹息声中“如果她能醒,你会怎样?”那道声音轻轻语,在天摇地动中语——
似清泉甘露,似三月春风,平静柔缓——
门外他的身形渐渐缩小,终至常人的高度,怒涨的气焰似被这甘露安抚——
不语,眼眯起,盯着他盯着的人,在等着答案——
“红尘若醒,你三人将如何?”那个声音问“是继续从前?继续纠缠?继续让红尘重陷在挣孔中?”
这句话,让那个他的眼眯得更紧——
而那是无相的声音,是她的!她来了?她每一次出现必有原因,这一次是为了什么?
“红、尘、能、醒?”门外的他在问,一字一句,身形像随时爆发的水雷,在隐忍着,一触及发——
他的问题,则似重斧敲击我——我能醒?
庙内白衣的另一个他,身子又震了一震。压抑——
无限的压抑——
是云太低,风太狂引起的压抑?还是那个问题?“也许会,也许不会。”无相回答。
怔住——
这个回答是何意?身边人似乎一僵。门外的那个他神情间也是一僵!
“继续说!”那个他逼视着我看不到的方向,逼视着无相,侧颜留给我们。
“你尚未回答,红尘若能醒,你将如何?”无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这种坚特,从未在她的语气中出现过!千年前没有,千年后也没有,今日是第一次!
那个他,双手又攥成拳——
攥拳是他一直以来隐忍的表示,他的眼眯得更紧,似乎是为了掩饰眸中的情绪,声音放得更加沉冷——
“你先告诉我,世间是否真有解药?是否真有能让红尘醒来的法门?”
他又在问,问得更加具体。
身边立着的他,一只手也攥了起来,死死地攥着,身子在轻轻地发颤,像弦上绷紧的箭,随时都欲射出去,亲自去询问结果。
雷,在渐渐隐去——
电,在渐渐消去——
风,还是原来的风——
风中,无相的声音平缓而来——
“仙母真言,红尘饮下的九花凝魂露,如果九味齐全,共炼而制,六界便再无解药,无神、无妖、无魔、无人能解!”
“九味齐全?”门外的他在问,眼中银芒一闪。九味齐全?我也在问,无人能听到我的问。
九味齐全?身边的他心中一定也在问。
“先天老祖在当年炼制凝魂露时,九味奇材即将入炉的一刻,侍炉的童儿突然不慎,将手歪斜,盘中一味橙色桔铃花飘落于炉下三昧真火中——”落于真火中?
三昧真火无所不燃,那味奇材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