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耳濡目染的结果，指望蕙娘和女儿几天就学会，那不是难为人吗？可妻和女儿也是，她们怎么就不知叫苦呢？她们要是叫一叫，自己再来说一说，不就能轻松一些？

沐劭勤再望向女儿“念福，你觉得爹会害你吗？”

（看吧，有人要倒霉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沐劭勤的面也得忍着。她们可以被人笑话，却不能让沐劭勤被人笑话。

沐劭勤放下帕，目光沉了沉“蕙娘，你觉得我是那嫌贫富的人吗？”

这不是念福妄自菲薄，她又没得公主病，当然知自己几斤几两。

念福一哽，说起欧锦，实在是欧康的伤。

“我的女儿，当然象我。你是看不见，其实她长得也象你的。嘴尤其象，简直一模一样。唔，我要吃左边那个鱼饺。你也吃，这个没刺的。”

沐劭勤端起饭碗，神却有些黯然和羞愧“我…看不见。”妻为他付这么多，可他却连喂她吃饭这么简单的事也不到。

沐劭勤瞥了妻一“那可不是我前女人，我从到尾就你一个。但她们的确是堂妹，若是念福嫁过去，你想过没有，她要怎么人？”

母女二人皆是一样不肯认输的，所以再苦再累也要撑下去！

可蕙娘和念福都不会叫苦。

“爹你偏心，都不喂我。”

蕙娘摇“当然不是。你要真是那人，怎么会瞧得上我？”

念福虽然没跟老妈通过气，但她知，老妈心里肯定是跟自己一样想的。

一天训练结束，晚上回房休息的时候，沐劭勤看蕙娘累得连端碗拿筷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心疼得不得了。

这，就是亲人。

一一的才喂着妻吃了饭，拿帕正给她嘴，念福也吃完过来请安了。看着老妈有人喂，念福不平衡了。

可念福已经吃饱了，她对老爹不喜欧康一直心存疑虑，想找个机会解释。趁着下屋里没人，她开了“爹，你能说说，为什么不喜欧康吗？”

蕙娘得意显摆“那你赶也嫁个人啊！”呃…沐劭勤的脸有不大好了，目光闪了闪“念福你要吃什么，跟爹说。”

念福同样摇了摇“爹，我想你可能想把我嫁好人家，可真正的好人家怎么看得上我？就算我学了几日规矩，可就凭这些，怎么可能得了大人家的儿媳妇？”

可蕙娘却笑“这有什么呀，可比磨豆腐轻松多了。从前总觉得个有钱人好，如今真正了，才知有钱人也不是那么好的。嗳，你喂我吃饭吧。”

示意房中服侍的下人去，蕙娘笑着往他颈窝里蹭了蹭“你看不见，我看得见啊。我说要吃什么，你给我挟就是。”

“好。”沐劭勤认真的答应了，忽地又笑了“女儿跟你真象。”都这么喜蹭人颈窝。

可能有傻，但却是念福和蕙娘唯一能回报沐劭勤的方式了。

她们生本就卑微，就算是有沐劭勤着她们，不计较她们的俗与无礼，但却不能指望其他人也这么包容她们。所以就算明知太后派这两位尚来教她们学规矩有故意难为人的嫌疑，但她们还是得咬牙忍下。

别看赵尚对她要求极严，可那些规矩学得再好，也只是些浅的，真正有内涵的际应酬，人情往来没有十几年功夫本不可能摸得着脑。她就是从现在开始，每天不眠不休的学，没个三五年也绝对成不了气候。可到那时，她都成剩女了，还往哪儿嫁呀？

蕙娘一时也怔住了。真要如此，那还真是个麻烦事。

“还有欧锦的夫人，莫忘了她可也是姓谭的。”

见女儿问得直白，沐劭勤答得也很直白“那你觉得，你就得了欧家的儿媳妇？”

况且，赵李二位尚言行都算合理范围内，蕙娘和念福要是叫苦叫累，不就让沐太后有话可说了？万一她又找借整些幺蛾来怎么办？

蕙娘眨眨，同样看着沐劭勤“人家有什么不好？长得好看，又会读书又斯文，况且他家从前在咱们那样穷的时候也没嫌弃过念福，还拿了他娘传下来的玉镯来订亲，确实很有诚意了。下咱们再反悔，可真有些说不过去。”

念福一愣，只听沐劭勤“爹知，你跟欧康一路上京，两人情自然非比寻常。可你既然知他家的事，就更应该知，他爹是个怎样的人吧？”

蕙娘也愣了“欧康的后娘，跟你那前女人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