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又立刻补充：“除了俞大猷。”

徐文长却不这些，站在作战图前开始指江山。

“这样一批鬼倭，连他们自己都不确定下个目标是哪里，我军就更加难以确定了，向哪里去追？外加他们战力极，将皆撤，这才能在我浙江肆。”

“但我们至少可以抓住一些线索。”

戚继光也丝毫不让，挥臂摇：“我自会与周边将领协同，对付鬼倭的不仅我军，全浙江哪里没兵？”

灭，唯有大军围剿。”

杨长帆咳了一声：“咳，其实我更支持戚将军的战法，这样，让戚将军先行来…”

“鬼倭之所以如此肆，除去战力脚力外，最重要的还是捉摸不透。”

却见戚继光一抬手：“不必，先听徐先生的。”

“因而，我们靠一千人，靠前三位将军，要抓这批鬼倭，短期内没有必胜之法，唯有赌。”

“他们不抢财，不劫，专攻县城，只杀人不劫掠，一个月来，他们杀了一便不知去了哪里，再传来消息另一座县衙已经化为焦炭。”

“他们要去哪里？他们到底要什么？”

徐文长见戚继光哑，这才说：“若人人都如戚将军、俞将军这般勇猛，鬼倭早在绍兴就已经被歼灭了，我们还何苦追至此？”

对于徐文长如此直面撞戚继光，杨长帆和庞取义都很慌。

“也就是说，他们要去哪里，要什么，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哪里好打就打哪里，就算是顺天府紫禁城，只要他们觉得能打，就会去打。”

庞取义杨长帆面面相觑，不知戚继光是憋着劲要反驳还是真的想听。

“你们不知对吧？其实对于他们要去哪里，我也不知。”

徐文长跟着问：“其他人围得住么？”

徐渭意思很清楚，三兵力汇合而成的千人队，若是围杀那四十鬼倭自是绰绰有余，但鬼倭不会乖乖地呆在一地等着被围。追是追不上的。只有不断布阵，边追便围。最终形成围杀，此法的确稳妥。但泱泱浙江，一千人去追围又显得太少了。

徐文长睛一眯：“你说的当然没错。可是戚将军，我军有那么‘大’么？”

“赌什么？”戚继光问。

“鬼倭之所以如此轻易肆浙江腹地，偏偏就是因为腹地是安详之地，从未有过贼寇，以前要打都在海宁、乍浦、镇海那些地方打，从来没听说过打山会稽的，这些腹地毫无防备，这才被几十个贼人杀的措手不及。这就是人数少的好，不声不响，沿海卫所本没有机会去拦截。”

戚继光沉默不语。

“不过若是认为这几十人专打小地方，那也错了，之前他们真的企图杀绍兴，而且真的有成功的可能，可一见不可能，他们毫不犹豫的就走了，毫无定的信念。”

这话还真把戚继光噎住了，张经其实是围得住的，周疏、曹辅努努力也可以，但这些人都不在了，张经旧几位名将也都被革职，现今能叫得上名字的将领，真的仅剩俞大猷一位，这位还是最终时刻拼了命反才保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