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无夜面沉沉，像是一只濒临崩溃边缘的野兽。

他现在…还不能杀了赫连长歆！

不过多时，皇甫彦真便拿着一个锦盒走了回来，撑着伞行至上官无夜跟前，继而打开盒取其中的手谕，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去把手谕取来。”

上官无夜接过手谕，微微有些犹豫，但还是很快就将手谕摊了开，整卷手谕虽然一直放在盒里保得很好，但因为年月久了，到底还能嗅到一些陈旧的气息。

上官无夜冷哼一声，傲脸。

上官无夜倏然抬起来，脸在刹那间苍白到了极，宛如濒死之人盯着菡萏公，似要将他碎尸万断！

不她是不是害死女皇的凶手，不她是不是杀害父母的真凶…如果他现在报了仇，于父母而言是孝，于女皇而言是忠，可是太殿下而言，却是十万个不义！

剔着眉梢，上官无夜依旧满脸狐疑：“你为什么会知这个？”

边上，提着灯笼的下属匆匆迎了上来，将夜灯提到了上官无夜的。

“我知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不过…城主为了你，可是不惜得罪了她的母亲，扣下了当年乌真女皇下令诛杀司一族的手谕，你见到那份手谕之后，自然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被他那样的视线冷冷扫过，上官无夜顿如当喝，一下冷静了不少。

“哐当！”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放不下的唯有两件事，一是女皇的仇，二是父母的仇。

虽然一个字都没有说，但是那双清冷的眸已然尽了一切——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份手谕是你伪造的！不可能是女皇的亲笔写的…所有这一切，都是你特意编来骗我的！”

“我为什么要骗

你丫闯的祸还不够多吗？给本殿安分呆着别动！要是再敢胡来，别怪本殿诛了你司一氏的九族，让你死都死不安生！

见菡萏公明明焦虑到了极，脸上却还端一副有成竹的姿态，总攻大人怨气森森，不由得哼哼了两句。

“不愧是西凉城最炙手可的面首，你倒是什么都清楚…”

的猜忌之心到底有多重，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侍奉女皇多时…必然是比我更清楚的。”

他欠太殿下的人情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这么自私下去！

“你自己看吧。”

微烁的目光匆匆落在手谕之上，在那骨秀而略显霸的字上缓缓扫过，微蹙的眉峰随之越收越…每多看一个字，上官无夜冷峻的神便就崩溃半分，直至彻底崩塌垮台！

长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于坑中砸起一大片雨。

听他说得这样真切，有板有，并不像是胡编造，且所言之事十有**也确然为真，上官无夜虽然怀疑他在故意挑拨，却也忍不住想要知当年司府灭门的真相。

“那是自然！”菡萏公微抬下，在见到皇甫无桀闯来之后，心下不无诧异，然而面上却是不肯示弱半分“因为整个城主府的机关布阵，都是我亲手设计的，便是连城主本人…也未必知得比我清楚。”

皇甫长安扶着宮狐狸款步走近，服下解药之后内的毒倒是迅速就消了下去，只是那速度快得让她浑都轻飘飘的，像是了大烟一样，脚踩着地面都是绵绵的，好似踩在了云上面。

闻言，皇甫无桀侧过脸，对皇甫彦真使了个。

所以，不菡萏公的话里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若能藉此求得当年血洗司府的仇人，也算是了结了多年来未偿的夙愿。

菡萏公的吻不温不火，却是十分的笃定。

“你这是在耍我吗？这个女人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相信？！”

倘若当年杀害司一门的人也是赫连长歆的话…哼，那更好！所有的仇在这一夜便都可以报了！

“手谕在哪里？！”

“手谕就藏在城主的寝殿中，放在你的那副画像之后的暗格里…想要打开暗格，只要转动左手边那个架上的瓶便可。”

菡萏公实话实说：“城主醉酒失言，我无意中听到的…这件事，她提了可不止一次。”

皇甫彦真抬眸看了皇甫长安，再转看了菡萏公，最后把目光落到了上官无夜脸上。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你有贵人相助，搬来着桀王这样的救兵，但若真要斗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讨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