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祈年颔答应着，偷偷看了石清妍，心里诧异石清妍怎就这样有底气，下看来，楚律无论如何都比石清妍更靠得住。

祈年说：“多谢王妃。”说着，站起来，又低着说：“婢家中只有一个亲人，便是姨妈，王爷已经将姨妈一家接到一安置了。想来王爷也是满意婢的。”

待到傍晚，余问津依旧在同楼朝日

石清妍跟祈年说过了话，便叫人准备送了楼晚华府，想着兴许路上遇到什么楼晚华就一命呜呼了，便好心地叫楚律给几个士兵护送她回去，叫人收拾好车就送楼晚华走，又勒令第五组的人不许再提楼晚华的事。

楚律瞅着石清妍的左手，说：“王妃什么时候成了左撇？”

“不必了，王爷，臣妾跟王先生是同之人，王先生看见了，自然会明白。王爷只告诉王先生，这东西能叫弩机用过之后自动回到原位。”

石清妍待楚律走后，心里又将云、朝两个想了一通，随即叫了祈年来，说：“王爷说叫云、朝两个随着楼姨娘京，你觉得这两人是不是王爷收买的内应？”

楚律屡屡因小事受挫，于是便养成了察微的，算不得关切，但边之人的言谈举止乃至貌他都记得清楚，因此才刚见石清妍利地拿了左手画画，便问了。此时听石清妍话里话外说跟他谈弩机是对弹琴，便有些后悔不该立时问那话。继而看石清妍自信的很，再看图纸上那弯弯曲曲、简简单单的“弹簧”中便有了几分重视，心想若是这东西没用，石清妍犯不着苦思冥想之后画下这东西“王妃，这东西要如何用？你将它如何使用细细画下来，待我再拿给王钰瞧瞧。”

石清妍静静地放下笔，看着自己左手，笑：“臣妾两只手都能用，只是王爷关心的地方忒地跟旁人不同，若是王先生在，王先生当要盛赞臣妾画下的弹簧。可见，王爷终究是个外行人，罢了，多说无益，臣妾就不再说了，王爷只将这弹簧拿给王先生，王先生便明白了。”

“起来吧，若当真那么好抓到，我自己就能抓到了。不过，这般也能看王爷当真是对那人寄予厚望了。”石清妍说着，心想这人若要保护她，只能是沉、醉月、暮烟三人中的一个，下的沉看似对她最衷心，暮烟最咋咋呼呼，醉月最中庸，哪一个都有可能背叛她。

如此这般，待楼晚华离了锦王府的时候，楼朝日一边在内心责怪自己不该迫楼晚华，一边又怕楼晚华手给楼家留下后患。待到第二日也不曾听人说后院里有什么消息传，心里越担忧，面上也更加淡然。虽心里也心疼楼晚华，但比起一家老小的前途命，楼晚华就显得不那样重要了。

石清妍了，面上也不见恼怒，等着祈年再说。

楚律眯了眯，随即笑：“既然王妃这般说，本王就听你的。”说着，因王钰此时还在西院没走，便先拿了图纸去给他看。

外蛮作的事，只怕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兵、要不要借或借兵，如此倒不怕皇帝立时对锦王府难，于是说：“不急于一时，你再瞧一瞧，看看这个到底如何。”

石清妍笑：“他信任你就好，日后这些事不必再跟我说，免得破绽。你自己个判断到底跟哪个主更有前途吧。”

石清妍闭了闭，心思一转，暗王钰叫楚律来问，可见楚律还是听王钰话的，既然如此，自己该说几句提纲擎领的话来降服了王钰，怎么说找个人敬佩她都是件好事。至于这提纲擎领的话，不能说得没边没沿，也不能说得太过细致，毕竟实际上对弩机她是只知一个能描画个影的人，王钰才是手。伸手抓了抓，眸转动了两下，心想这古代的弩机跟现代的弩机相比就是纵起来更麻烦更笨重，从古至今，但凡是能叫人省下麻烦将东西变得轻巧的东西都算的上是个伟大明。想到省下麻烦，她就伸手指着图纸上繁复的件，说：“其实用不上这样多，不过就是想叫弩机里的东西每次用过之后再返回原位罢了，”说着，忽地想到一个小玩意，暗这东西可不就是每次都能返回原位的吗？想着，便拿了左手提笔在纸上弯弯曲曲地画了一条线“这叫弹簧，叫王先生作这个来，就能省下许多件。”

祈年低着说：“婢以为朝定然不是，至于云，倘若云是，云若能藏的那样，就不会被朝扯来。”说完，便又跪下说：“恕婢胆大，婢早先将王妃要清查边内应之事透了一句给翠墨，想来王爷是有所察觉，才会叫云、朝两个随着楼姨娘京。”

祈年果然又说：“婢现告诉翠墨此事后，蒲荣院里的人行踪跟往日比并无什么异样，想来是王爷慎重地莫叫翠墨将此事告诉那人。婢打草惊蛇，却并未抓到人，还请王妃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