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木讷地望着刘整恭恭敬敬地关上房门退了去。心中说不是一番什么滋味。若是在鱼城一战之前，我或许会让那些被蒙军当作杀人工的木客活着，但却不是现在。

“可是大人。”刘整有些震惊地望着我：“那些驱可都是大宋地民。而且人数也有两千余人…”

“得令！”刘整面一凛，没有再多说什么便退了下去。

“杀——”我冷冷地发了一个长音。

钓鱼城之战中留下一个蒙古大汗，将会对整个世界的格局产生多么大地影响，那么我，也许会跟他们一样呼。一样跃，一样互相庆贺。

所以，现在等待他们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我终于明白蒙军的军士为何会如此冷血了，他们就是在这鲜血淋淋的环境下长大的，而我只接了不过半个月，却有了与他们相近的觉。这觉让我到有些痛苦，让我觉得我正在渐渐失去人，正在渐渐地迷失自己，正在慢慢变成我所憎恨的人。这痛苦一直伴随着我很长的一段时间，以至于接踵而来的援军和随其来的好消息，都不能将其冲淡少许。

“伤兵？驱？”闻言我不由想起了蒙军攻鱼城之时，那些为蒙军打制抛石机的大宋木客。如今蒙军为了不被他们这些无法骑在上的人绊住手脚，自然是不会将他们带在边的。

“置使大人。”还不待我在书房坐稳，刘整便推门走了来：“据骑哨禀报，蒙军撤退之后留下了大量的蒙军伤兵和驱，我等该如何置这些人，请大人示下。”

此时的我，相对于生命来说，更多地是在利害得失上作考虑。或许我可以表现自己地大度，饶了那数千木客，甚至还可以让他们为我所用。但是，这法无疑会让蒙军得到更多的木客，这会给那些木客一个信息：投降蒙军是不会受到罚地，只要蒙军一来，就带上工到蒙军那去活吧！

“叛国通敌者。”我没有让刘整继续说下去。便定地补充：“杀无赦！”

但可惜的是我知这些，所以我只能抬着有如满铅一般的心和躯，走向我自己的书房。

在见过这么多人如此轻易地被杀死后，见过他们死时与死后的惨状之后，我看到的是生命的渺小和低贱，包括自己的生命，同时也对生命产生了冷漠与麻木。之前我也许会因为杀了一个无辜的人而到痛苦，也许会觉得那是犯罪，但我知现在不会了。没有其它的原因，只是觉得那本就是一件微不足的小事。就像从珠穆朗玛峰上走了下来，里再也看不见其它山一样。

十余日来，我亲看到的死于蒙军刀下的大宋百姓便有数万之多，老人、青壮，还有小孩。他们在冷冰冰的钢刀前显得多么的脆弱，要结束他们可贵地生命，也只不过就是一块经过打制的铁片再加上一力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