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方铮一楞：“你俩一直喝到现在？”

丑时，小绿叫醒了方铮，上朝的时间到了。

看着小绿忙着给他泡茶，敷巾，方铮忽然：“小绿，你恨过朝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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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忘了？”小绿诧异的睁大了睛。

“少爷…别说话了，睡觉吧，小绿在旁边陪着你…”小绿温柔的抚摸着方铮的鬓，望着平日嬉笑脸没个正经的少爷，此刻却像被激怒了的狮，小绿心里满是疼惜。

“少爷，你怎么啦？好端端的为何说这个？”小绿不解。

“小绿…我对不起他们呀…原本，我可以将计策定得更完些，让他们的伤亡更小些，我对不起他们呀…”方铮喃喃，醉得通红的脸上布满了痛苦。

“若非朝廷指派，你爹也许就不会死在守卫兴庆府的战场上，朝廷的一纸调令便害得你失去了父亲，你不恨吗？”方铮语气中带着落寞。

“小绿，昨晚我是不是喝醉了？”方铮挠努力回忆着，依稀记得自己好象好了一会儿酒疯。

“少爷，各人有各人的命。有的好，有的不好，少爷你已经尽力了，不论活着的，还是死去的，大家都会激你的…”小绿抚着方铮的，在他耳边轻声安。

方铮一想也是，以小绿的武力值，自己不可能那以卵击石的蠢事。

方铮望着胖，羡慕得睛都红了。还是亲王好啊，不用上朝，不用理政务，每天吃喝玩乐，朝廷还得养着。而且这人天生的不思取，你要哪天想奋图，就算皇帝不跟你急，太绝对会跟你急。

“你们这么早起来嘛？”

“少爷，你别这样，不怪你，不怪你的，听话，早些歇息吧，明儿一早你还得上朝呢…”小绿不知如何安他，急得直泪，手忙脚的住方铮。

小绿张四顾：“少爷，慎言！这话别说！”

胖笑：“昨晚咱们同时醉倒的，你忘啦？”

说着冯仇刀捧起酒坛：“来，冯某代那些战死在草原上的弟兄们，敬老弟一杯！”

冯仇刀还得回军营换朝服，三人并肩了门，上了车便各自分开了。

失策啊！怎么不在清醒的时候这事儿？

今儿必须得找个机会将病假条递上去，哥们现在还在育期，需要充足的睡眠，再这样下去这壮的迟早有一天会垮掉。

见小绿不说话，只是楞楞的看着他，方铮有些不自在，随即忽然惊：“难我非礼你了？”

方铮迷迷糊糊起了床，看了看天，重重叹了气。很痛，脑袋里面似乎有几百个小人儿敲着“将军令”这就是滥饮无度的下场啊。

方铮没理她，自顾：“可是，这能怪朝廷吗？有些事情，你不，我不，总得有人去呀。”

胖朝冯仇刀努了努嘴：“他和你一样，要去上朝。我呢，呵呵，回家继续睡觉。”

“呃…确实有记不起来了。小绿，我说过什么，过什么吗？”

小绿跺脚：“少爷！你说什么呢！”

“上什么朝！上个朝！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王八们，每天只知在金銮殿里胡咧咧，有本事有能耐，上阵杀敌去呀！死在战场上的那才叫汉！”方铮情绪完全失控了。

方铮摸了摸放在怀里的病假条，想好了说辞，神态自若的了。不意外的话，今儿应该是哥们最后一次上朝了吧？

良久，方铮狂躁的情绪被小绿慢慢的安抚下来，最后终于沉沉睡去。

“打仗就会死人，这能怪我吗？突厥总得有人去打，不是你便是他，抗击外敌，付代价是必然的，这能怪我吗？这能怪我吗？”说到最后，方铮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

言罢冯仇刀仰起脖，将酒倒中。

气氛顿时陷了沉默，三人相对无言，各自喝着闷酒，一直喝到大家都醉倒。孙家安排下人将胖与冯仇刀扶了院西边的厢房之中歇息，方铮沉沉的被小绿扶回了房。

豪迈：“方老弟，冯某失态了。你不必自责，福王殿下说得对，你这是积德，你这条计策救了华朝何止千万的百姓。再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一万多条命换华朝千千万万百姓的命，值了！这些战死在草原上的弟兄们，九泉之下也会对你激不尽的。”

穿好朝服，方铮刚跨门，迎面便看见胖和冯仇刀向他走来。

方铮默默端起酒杯，想了想，缓缓的将杯中的酒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