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与其说是因为回味的行为光火，倒不如说是对自己的反应到恼羞成怒，傻傻地被人牵着鼻走，傻傻地受到旁人的影响产生奇怪的心理波动，这让她有明明被人耍了还在积极合对方的懊恼。

纯娘独自立在狭窄的堂屋，有些沮丧地垂下，轻叹了气：除了妙，回大哥还真的谁都不愿理睬啊！

苏妙请车夫将他们载到万老板的糖坊前，不多时。万老板穿着缎面镶嵌狐狸领的棉袍笑呵呵迎来，红光满面地冲她拱拱手。苏妙回了礼，说些“这次麻烦了”之类的客话，万老板连连摆手，笑着请他们坐下，命伙计上茶，又招呼另外一个伙计去鸽楼跑个，通知鸽楼的钟老板待会儿会带看楼的人过去。

“生意这么差的酒楼真要买吗，万一是风坏了，买下来说不定也会带坏咱们

天刚破晓时苏妙就起来了。坐在桌前蘸了梳，把大分长以枣木簪简单地挽起，才要将剩下的结成三辫，刚编了两下，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下来。她抬望向镜中的自己，一乌油似的长恍若光柔顺的黑绸，犹豫了一下。散开辫抓起梳将剩余的长梳顺。服帖地披散在后。又一次望向镜里的自己，的确比平日里一丝不苟地梳成辫时看起来要柔和，正想笑起来表示自己对这个新型很满意。心猛然顿了一下，她浑一震，霎时回归到现实之中。再望向镜里的人，只觉得自己傻透了。撇着嘴有些恼火地重新拢起长，麻利地编成一麻辫。以绳扎好，上棉袄棉棉裙，再裹上一件薄棉的对襟长衣，起匆匆到浴房洗漱去了。

“去！”苏妙用力将他推到门槛前。

“你这算什么态度，我好歹也是你的、资、人…”回味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推房间，苏妙嘭地关上门！

寿街与凌源街隔了两条街，虽然这么说，凌源街却是一条错综复杂的大街，较真算起来，寿街和凌源街的距离至少是两刻钟。

果然人不可貌相！

苏妙好几天不肯主动和回味说话，回味也不在意，该说什么说什么，该什么什么，连旁人都看来他俩之间现了古怪的距离，他却依然我行我素，丝毫没有受到苏妙的行为影响。

万老板陪着苏妙等人了鸽楼，纯娘每天看生意火爆的菜馆看习惯了，冷不丁看到这么冷清的酒楼，诧然，小声说：

回味立在门板前，沉默地想了一想，转，却对上了纯娘那张惊诧的俏脸。

话又说回来，没想到回味那个沉默寡言的棺材脸竟然还是个善于波动人心的危险分…

鸽楼虽然有售卖的打算，却仍旧在营业，只是客人寥寥无几。

“没有。”回味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们好着呢。”说罢，绕开她径直回对门自己的房间去，关上门。

跑的伙计很快回来，说钟老板说了他们什么时候过去都可以。

定休日。

吃了早饭。前一天已经约好骡车，辰时准时从白石桥上车，早上人少路程快。抵达丰州时还没到正午。

今天是去丰州参观鸽楼的日，提前预约要跟去的人有苏娴、苏婵、纯娘。苏烟和宁乐正在备考的关键时刻自然不能去，苏烟倒是想去，见胡氏虎着一张脸，只得委委屈屈地闭关苦读。回味没有提前约定也会跟去，毕竟是金主。

寿街是一条东西大，鸽楼就在寿街的中段，左侧是个饭庄右侧是个茶楼，茶楼下还有一家卖酒的店，对面则是规模不小的饰楼和绸缎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龙，好不闹。

“妙，正是中午饭，这里人怎么这么少？”

追问。

“回大哥，你和妙、吵架了？”

于是万老板命人备车，亲自带苏妙等人前往位于寿街的鸽楼。

纯娘洗了澡才回来，刚走到门就撞见这样一幕，愕然了片刻，讪讪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