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完最后一项议题，大家都像散了架一样靠在椅上，什么仪表、什么规矩全都不了。我们彼此看着，不由都苦笑起来。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我便召集各地的掌柜开始开会。

这已经是第二次的年会，但去年年终时候饭庄的规模还没这么大，几个人就在饭庄后院我居的小厅堂里开完了会。今年的认可多了好几倍，小厅堂是坐不下了，好在我是开饭庄的，当下找了一间雅房，各人坐下，倒也宽敞。

等他们说完了，西安分店的掌柜胡生抚着山羊胡，突然问：“小，目前我们北方的生意已经大稳固，为何小不向南方发展呢？”

会议开始，首先是北京总店的刘全刘掌柜说话，果然不我所料他一个提来的问题就是鳌拜那件事儿。我早已有了腹案，便笑了笑说：“鳌中堂宴客，我们这里再大的房也装不下。你回他们，我们包下庆坊，规格、服务全比照贵亲园，想必中堂是不会在意的。”

他这倒是拍得响，我淡淡地笑着说：“赵叔客气了，如果不是各位帮衬着我，我哪儿能有今天啊！”天津分店的掌柜忙说：“小才是客气呢。小的这些，我可是闻所未闻啊，原本还担心不会有人理睬，谁知竟然这么红火，小果然是智比天，超乎众人啊！”众人一片附和声，我对这歌功颂德却是毫不为意。说到歌功颂德，以前在康熙边的时候那些大大小小的臣才们，说得不比这个动听多了？

北京城乃天脚下，这里的饭庄又是总店，气派当然比外地的大了不少，看得一些外地的掌柜羡慕不已。

接下来便是个掌柜说明各自的情况，十几个人每个人都得说上一两个时辰，再加上大家一起讨论的时间，这会一开就开了三天。

刘全喜：“这样便好办了。不过…包下庆坊，这开销是不是太大了？”他皱起眉。

“是。”

每年的十一月是我定的年会的日，要求各地的掌柜都来北京汇报这一年的收支、经营状况，提存在的问题，共商解决的方法，同时由我宣布下一年的经营方针和盈利目标。各地的掌柜都是由我亲自选定，并且行了“职前培训”以后才“上岗”的，我不是大生意的料，但一不小心竟然把“元华饭庄”发展到了这平，当然是痛加郁闷的，不找些人来帮我不行。从一定程度上讲，这些人就仿佛是连锁企业的分店经理，对于他们经营的店是有相当的自主权的，如果不及时了解他们都作了些什么，我这个老板就不好理了。这里没有二十一世纪的便利通讯方式，通方式也极落后，一年一次年会已经是极限。

终于到了最后一天的时候，我们都有些撑不住了。虽然会议期间大家都享受的是贵亲园里王公贵族们的接待规格，可每天都要集中力全神贯注，几天下来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我早已昏脑胀了，却不得不作为表率撑着到最后。

我了：“好，我今天且歇着，明天再来开会。”

我有些疼，鳌拜权大势大，连康熙现在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是我？

“没有…”他想了想，又说“不过刘掌柜倒是碰上难题，年终贵亲园的雅房早已订完了，鳌中堂却说要宴客，说什么也要在我们这儿摆席。您知那些订房的哪个不是非亲即贵，得罪了谁也不好收拾，不知该怎么办，偏生您又不在，急得他是团团转，问了我好几次您什么时候回来。这下可好，您回来了，他也该松气儿了。”

济南分店的掌柜笑着说：“不说不知，原来咱们这‘元华饭庄’竟然有这么大的规模、这么多的事务。得亏了是咱们小，换了别人，恐怕早就累趴下了，还能发展这平来么？”

何东顺：“昨儿个就到齐了，就等小回来。”

贵亲园就是我这饭庄最级的雅房区，年关时候我们会为客人们包办大小宴席，因为我这里的档次，服务也好，所以还颇受迎，为了免除麻烦我取往日教训今年一律要先预订，先到先得，不讲情面。但理论上是如此，碰上了鳌拜这专横的人，规矩也就不成规矩了。

烤火——我最怕冷了！

虽然饭庄的规模扩大，知这背后老板真面目的人还是少之又少，只有我边的账房、丫和各大掌柜而已，对他们，我不用多加嘱咐，只要让他们知，如果一个女人他们的掌柜这件事传了去对他们自己也没好，他们自然就不会说了。

刘全想想也是，便没有了话说。

我想了想，又问：“各位掌柜的都来了吗？”

我笑了笑：“中堂大人何许人也？怎么会亏待了我们？况且中堂大人我们可惹不起，宁愿亏儿，也不能驳了他的面。”

“最近没什么事吧？”我不想在这件事上多纠缠，叉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