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个人命运之外，悲剧的概念没有任何意义。当然，雷默的神痛苦是与时代的神痛苦相一致的，雷默不可避免的神痛苦是社会层次矛盾的写照。可见事实王国与价值王国并不是隔绝的，因为小说家既不能逃避时代，更不能逃避灵魂。当然，一小说的艺术价值和它的结构是不可分的。

我一向不把自己局限在经验写作上，我更喜将小说当作学问，为此，我一直致力于成为一个研究型小说家。我不仅力争思考的主人，更力争行动的主人。我的手不情愿地放下笔。我一向认为小说是先于规范的，小说从诞生那天起就不适合在象牙塔里，小说是创作的实践，它一定是先于理论的，任何理论都不能束缚小说的发展，小说不应该有一定之规，为了解开存在之谜，所有规矩都可以打破，所有手段都可以尝试，所有方法都可以采用，不如此，何以创新？

博尔赫斯借助他的人奎因说：“我不属于艺术，我属于艺术史。”我也借助于赫伯特？奎因的话说：“我不属于灵魂，我属于灵魂史。我不属于创作，我属于创造。”

好在文学与人是互为力量的，人是文学的主题，文学揭示人之光，这光芒无疑是思想之光、艺术之光，当然也是哲学之光。真正的小说家是用良知写作的，他们不会掩盖任何心灵的知，他们要的就是将真理揭示来，哪怕是这真理让你心惊也决不妥协！

《市长秘书（前传）》由两条叙事线组成，一条是第一人称；另一条是第三人称。艺术是对生命的伟大激情，小说是对生命的伟大沉思。生活的艺术在于善于利用逆境，小说的艺术在于利用生活通过作家想象来的人对存在行思考。《市长秘书（前传）》应该说是一主人公以第一人称的吻真实、生动、完整地阐述人如何重新认识自己、如何从自我寻找本我甚至超我的哲学报告。全书通过内心独白、梦幻、意识等方式，描写了主人公的大量觉、联想、推测、意念等诸多内心活动，清晰地展示了人、场景和主人公思想的变化，对人内心世界和现实世界行了哲学探讨。

本书采用了展示内心和展示境相结合的自叙形式，但同时用第三人称来弥补自叙形式的不足，使我们得以同时看到雷默的内心世界和置的现实世界。

采的酒神神，是雷默理解自己悲剧命运的钥匙，和真都是浸在雷默灵魂里的，正因为在他的心灵中和真的价值，才成就了他骨里的善，从而在致命的漩涡中得以自。因此，在雷默没有创作来之前，没有任何人可以想象一个雷默，在雷默上充满了不可预料，正是雷默的不可预料成就了《市长秘书（前传）》的魅力。

我在这小说里，通过情节、人、场景，阐述了许多先哲和小说家的哲学思想，但这些思想大多化成人的思想通过小说表现来。我一向认为思想是最闪光的人，真正的小说应该与人本质相适应，能与人产生互动应和神愉悦。人的矛盾是艺术的本，只有抉心自，才能使灵魂发生裂变，这裂变对雷默是生死攸关的，对谁又不是呢？其实生活中的荒诞比艺术作品中的荒诞更加荒诞，变形的艺术与现实生活之间有一条天然的通，当然，发现这条通并不容易，就像雷默一样，想在致命的漩涡中，顽地、盲目地独善其是危险的，更是痛苦的，这是一个置于死地而后生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