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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希真智斗孙推官丽卿痛打(2/5)

二人坐谈一歇,希真:“贤婿,你前日说要到箭园里去,今日老汉陪你去看看。”便同衙内起,转过那游廊后,到了箭园。只见一带桃,争妍斗丽,夹着中间一条箭。左首一条路,尽篷厂里,拴着两匹。这边居中三间箭厅。箭厅之前又一座亭,亭内有些桌椅。走到厅上,只见正中一方匾额,乃是“观德堂”三字,两边俱挂著名人字画;靠有四文漆弓箱,上挂满箭枝;又有两座军架,上面着些刀枪戈戟之类;当中一座孔雀屏风,面前摆着一张藤床,床上一张矮桌。二人去床上坐定,望那桃。衙内:“这园虽不甚宽,却恁般长。”希真:“先曾祖置下这所箭园,甚费经营。亦有人要问我买,我祖上遗下的,不忍弃他,如今教小女却用得着他。”猛回,只看床侧屏前朱红漆架上,白森森的着那枝梨古定枪,希真:“这便是你夫人的兵。”衙内立起,近前看一看,那枪有一丈四五尺长短。衙内一只手去提,那里提得动,他便双手去下截用力一,只见那枚枪连架倒下来。希真慌忙上前扶住,:“你太鲁莽,亏杀老汉在此,不然连人也打坏。”衙内:“有多少重?”希真:“重便不大重,连尾只得三十六斤。”一面去把那枪架扶好。衙内:“不过细,怎么有这许多重?”希真:“这是铁,不比寻常铁,选了三百余斤上等好镔铁,只炼得这重。又加纹银在内,刚中有柔。你方才他下截,那上稍重,你力小吃他不住,自然压下来。”衙内:“这般重,却怎好使?”希真笑:“你怕重,你那夫人手里,却像拈灯草一般的舞。”衙内听得,虽然喜,却也有些惧怕,暗想:“前日玉仙观里,真错惹了他也。”再细看那枪时,只见太平瓜尖,五指开锋,颈下分作八楞,下连溜金竹节一尺余长;竹节当中穿着一个古定,也是溜金的,上面錾着梨;梨里面,如意二字。那一面也是一样的纹。再下来一个华云宝盖,撒着一簇红细缨;底下烂银也似的枪杆,绕着商云;枪杆下一个三楞韦驮脚,也是溜金的。希真:“这枪本是老夫四十斤重一枝丈八蛇矛改造的,费尽工夫。今重三十六斤,长一丈四尺五寸,小女却最便用他。”衙内称赞不已。希真又:“我这小女舞枪剑,走飞,件件省得。只是女工针黹,却半不会,脚上鞋都是现成买来,纽扣断,也要养娘动手。将来到府上,还望贤婿矜全则个。”衙内:“泰山说这般话,小婿那里怕没人伏侍他。”二人又说了一回,希真就在箭厅上邀衙内酒饭。

应他,只顾上去了。希真笑:“他同你已是夫妻,新娘应得害羞,你也该回避。”衙内大笑。希真:“不知那个兴起什么害羞,难下月初十就不人了!”二人大笑,那几个裁也都笑起来。希真叫养娘:“快与你夫看茶来。”

那衙内因不见丽卿,也不耐多坐,就去了。,正遇着魏景、王耀在那里。衙内在上叫过二人,轻轻吩咐:“下次我在他家,你等离开些不妨。”二人应了。衙内回去,一路暗忖:“希真这般举动,那有不肯,却不是老孙多疑。”见了老说及此事,:“我也这般说,他如果不肯,却为何问我要虚明阁,又要约定那两件事。但是孙静的计备而不用也好。”衙内又去了两次,总不能见丽卿,觉得无趣,也懈了,连日不到那里。只恨那走得慢,不得就是四月初十。

希真暗暗,已是明白,辞了茶博士回家,对丽卿:“你看那厮们习猾么!我这等不动声,他还如此备防着我。”丽卿:“恁地时,我到陪了小心。我看不如先结果了那厮再走。”希真:“你不要着急,我自有理。”希真立在廊下,捻着须,想了半歇,寻思:“俅必不能料得,不知是那个献勤,莫不是孙静那厮归也?自古:辅主弱,终无着落。还不如用这个法门破他。”当时叫苍来:“你把我一个名帖,去殿帅府号房投下,说我要请衙内来说话。”

却说那希真自许亲之后,时常在巷遇着王魏二人,有时邀希真吃茶,有时回避着。希真有些疑忌。一日,希真早上自开门,见那王耀已立在门首张看。一见希真,便问:“提辖好早?”希真:“承局有何贵?”王耀:“等个朋友说话,却不见来。”慢慢的踱巷去了。希真忖:“这巷里面又走不通,他寻那个?”下半日,又见那魏景在巷立着,看见希真便避开。希真走巷外,却不见了。心中愈疑,半晌亦不见他。希真便去茶店内坐下,叫那茶博士泡碗茶来。茶博士笑:“你老人家今日难得,从不曾到小店来。”希真笑:“便是邻在此,照顾你一次。”遂问:“那两个承局模样的,常在这里吃茶甚?”茶博士。“便是不识得,两个来坐着,两三日了。开着茶永不肯走,讨厌得狠。想不知是那座衙门里有察访的案。”希真:“你听见他说些什么?”茶博士:“不曾听得。”希真:“他可问起我么?”茶博士:“昨日那个穿紫衫的,他却问小人,说提辖要行,到那里去。小人答他不晓得,他也不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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