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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回皂荚林双英战飞卫梁山泊(2/7)

这丽卿来,倚了枪,翻起踏镫,掀起披鞯,用手去摸了摸,三条肚带都不甚;又去看那后-,也不。丽卿骂:“你这亡人,不是讨打么!肚带、后-都好好的,何故撩蹶?不要恼起我的来,拷折了你的狗。”说罢,又去那边掀起看了看,咦,怪不得!原来早上备鞍的时节不留心,把替一角反折转,人坐上去,那被鞍孔里的垫得疼,故只撩蹶。丽卿看了笑:“你这厮忒,一委曲都受不得!”忙去解了肚带,揭松鞍熨帖了,仍就扣搭好,已有好半歇。丽卿提了枪,翻骑上,抖抖缰绳,走得没几步,忽听得泼喇喇一声,路旁右侧窜一个老兔儿来,拦丽卿的横窜过。丽卿一时又手起来,忙挂了枪,取弓来,怞一枝箭搭在弦上。那兔儿已窜里去了,丽卿便纵。那兔儿早窜那边,往青草里钻了去。丽卿追过林,不见了免儿,料想钻草里,没寻觅,说声“可惜”“恐爹爹等得心焦,去了罢休!”便兜转回旧路,忽听得上又是泼喇喇一声。丽卿抬看时,只见一只芝麻角雕,劈来,只在那树梢边旋磨,侧着往地下看,好似在草里寻东西一般。丽卿笑:“就取你来耍。”收住,想:“他别,万一不死,到吃他带箭飞了去,不如他的。”便扭转柳腰,翻向天,拽满弓,飕的只一箭。那雕正在盘旋,见箭来,急避不迭,个正着,冲上去倒跌下来,扑的直落在对面草里。丽卿大喜,了枪,用那张弓拨开草,把那只雕提了来。看时,只见那枝箭正中下额,箭镞从珠中穿。丽卿了那枚箭,收壶里,弓也收好。提着那只雕走到平地上,看了看,笑:“你这厮撞着我,该悔气。”那雕忽然两翼翅拍拍的扑起来,双爪抓。丽卿恐抓伤手,忙丢在地下。待他颠扑过了一阵,却使个拿法,双手去提定了翼翅,反并着提在手里。满手都是鲜血,就去他的上-了-,称赞:“好一副翎翮,倒有几枝箭好。”走到边,解了缰绳,起枪,骑上了,一面走回原路,一面看那只雕。

一日,早行不多路,面前又是一座大岭。父女纵上了岭。那岭却不比飞龙岭,却是平安路途。上得岭来,只见左边一带都是皂荚树林,行了半歇,还过不完。丽卿:“这条岭好长。”希真:“就快完了。”那庄家:“前面那树低下去的所在,便是下岭的路。”希真用鞭梢指着:“卿儿你看!望去那座青山,转过去便是沂州府的城池了,你那姨夫就在城里。明日此刻光景好到也。你到那里须斯文些,不可只气,吃表嫂兄妹们笑。”丽卿甚喜,因问:“爹爹,沂州城里的风景,比东京何如?”希真:“开封府是天建都的所在,外省如何比得。”正说着,丽卿:“爹爹,你先行一步。这匹枣骝撩蹶,想是肚带太扣得了,待我与他松松。”希真应了一声,又说:“长路肚带不可太,朝你说过多次。”一面说,一面同那庄家下岭去了。

忽听得有人说话,丽卿回看时,只见一个少年,面如冠玉,如抹原,骑着匹银合白,手执一张弹弓,纱武士巾,穿鹅黄战袍。背后两三个跟随,数内一个掮着三尖两刃刀,飞奔过来。那少年见丽卿提着那只死雕,吃了一惊,大喝:“兀那小厮!你这雕那里来的?”丽卿见叫他小厮,怒:“雕是我来的,事!你敢来问我怎地?”那少年大怒:“这是我的猎雕,方才追一个兔儿到这里,你何故敢杀他?”丽卿:“你的猎雕,有何凭据?杀了,你待怎的?你莫非是剪径的恶盗,来夺我的雕!识风趁早走,再教你同冷艳山的贼汉一样。”那少年气得咆哮如雷:“你是那里来的.贼蛮,且杀了你,与我的雕偿命。”一面说,一面拽满弹弓,一弹劈面打来。丽卿霍的闪过。那少年连放数,都被丽卿躲过。殴得丽卿起,撇了那只雕,双手枪,拍来刺那少年。那少年忙丢了弹弓,抢过三尖两刃刀来急架忙还。战了两个回合,丽卿喝:“且住!这里草又,树又多,不是放,拣个空阔所在,并个你死我活。”那少年:“空阔,再过去就是。你敢同我去。谁来怕你。好汉,不许暗算人。”丽卿:“啐!量你有多大本领,值得暗算你。”二人纵前行,不上百十步,已见一片空阔的绿芜芳草地。那几个跟从人同上去,数内有一个往别跑了去。

丽卿同那少年到芳草地上,放开对,刀来枪

又有一对风珠钗,一对赤金缠臂,约四五两重。余外还有粮等。希真:“这是怎么说起!”叹:“真难得他这般厚待我,日后却怎生补报他?”丽卿:“他送孩儿的这些事,孩儿想不如转送了秀妹妹罢。”希真:“也说得是。我到了山东,也带些土仪回敬他。”当夜安寝,次日起行,一路上晓行夜宿。丽卿果然听他老儿吩咐,再不去虫蚁儿,幸而那几程路上虫蚁儿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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