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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蔡太师班师媚贼杨义士旅(2/4)

云天彪公事都毕,仍带了那五百名砍刀手,回景镇去。众官兵百姓都舍不得天彪,沿途大摆队伍,扶老携幼的相送,哭声震野。天彪在上也洒泪不止。那天彪所分一半大兵,得蔡京号令,只等山东制置使堵御兵到,都随了本将领回京去了。

却说杨腾蛟同了刘世让一同上路。正是五月初的天气,十分炎,三人都赤了。那刘世让见杨腾蛟边有三百两银,又不带伴当,心中甚喜,一路与刘二商量,趋奉着他。那刘世让本是个蔑片走狗的材料,甜言语,无般不会。那杨腾蛟是个直汉,只他是好意,不防备他。世让说:“杨将军,你此番到京,蔡太师一定重用,小可望提挚。”腾蛟:“你说那里话!你前日说你已是太师得意近人,怎的还说要人提挈?”刘世让:“杨将军,你今年贵庚?”杨腾蛟:“小可三十七了。”刘世让:“小可今年三十六。”便撮着嘴上两片掩嘴须笑:“杨将军,如蒙不弃,小可与你结为盟弟兄,尊意何如?”腾蛟大喜,:“刘长官见,小可万幸。只是小可不过一个铁匠,怎好攀附?”刘世让大笑:“兄长休这般说,便是小弟也因铁生涯上,际遇太师,得了本勾当。”看官:凡是蔑片走狗的话,十句没有半句作真。他见杨腾蛟说三十七岁,他便说三十六岁;见杨腾蛟说铁匠,他便说铁上际遇。那杨腾蛟是个直,那里理会得?当时心中大喜,暗想:“我为人笨,又是初次到东京,正没个相识。此人虽是武艺平常,人却乖觉。我到东京,即有人暗算,我也好同他商量。”

正说话间,忽报蔡太师有令箭差官到。天彪接,拆看了公文,知是要杨腾蛟“赴京授职,毋得观望”等语。云天彪也一时不是计,甚是喜,便缮了申覆文书,叫杨腾蛟收拾起,同了刘世让起。天彪吩咐杨腾蛟:“足下一路保重。我想你所说之梦,莫非应在此行。你就不可带伴当,从此戒了酒。只是你有功无罪,又且与蔡京无仇,不成他来害你?但是此辈心亦不可测,你到了东京,见风不好,即便退步,到我来。”腾蛟顿首拜谢:“恩相放心,便是蔡京肯用小人,小人亦不愿在他那里,今日只是令不可违。小人到京,不论有无一官半职,誓必辞了,仍来投托麾下,使肝胆涂地,也不推却。”天彪大悦,又取三百两银送与腾蛟作盘费,又赠良一匹、宝刀一。腾蛟都收了,拜辞了天彪,当时提了那柄金蘸开山斧,跨了那宝刀,同刘世让都上了,起往东京去。

忘生舍死,建此奇功,蔡京竟置之不问,且连军士儿郎们的犒赏,半仅无,人人怨嗟。我也恐青云山、猿臂寨两的盗贼,乘我不在景镇,窃发滋事,须得早回。这里嘉祥县、南旺营两,是梁山泊必争之地。我看那两个官员,都是蔡京之党,那厮们害百姓有余,御盗不足。你若仍归南旺营,日后必受人谋害。南旺营的百姓也甚可怜,我已晓谕他们都迁移了,省得遭梁山蹂躏,只恐有生土养的一时迁移不得。足下只有一个人,如不见弃,何不同下官到景镇去,日后图个。下官得足下相助,多少幸甚。”杨腾蛟听罢,再拜:“小人蒙思相抬举,愿终执鞭随镫。只是小人昨夜得了一个怪梦,梦见一个黑面虬髯的大将,手持青龙偃月刀,好象关王驾前的周将军模样,对小人说:‘你有大难到,切戒不可饮酒,不可带伴当,放心前去,临时我来救你。’说罢惊醒,满屋异香,却不知何故。”云天彪想了想,也解不

当晚投宿,杨腾蛟便教店小二预备香烛纸,买下福礼,邀了刘世让,结拜证盟了,二人便兄弟称呼。就在那院中心架下,散福饮胙。刘世让:“可惜兄长不肯吃酒,今日我二人结了异姓骨,兄长何妨吃几杯?”杨腾蛟暗想梦寐之事,也不必十分拘泥,胡吃几杯打甚,便说:“我不是不肯,委实吃下去便眩颅胀,心里不自在。既贤弟这般说,我便吃几杯。”当时取个盏放在面前,世让先敬了一杯,便把酒壶与刘二。那刘二殷勤伏侍,腾蛟再不识得他却是真正弟兄。店小二来说:“二位官人聚,何不叫个唱的粉来劝两杯?”刘世让:“最妙,你去叫了来。”

不多时,店小二引着一个来,后面一个鸨儿跟着。刘二忙去掌上灯来。那娘上前折枝也似的了两个万福,便上前来把盏。那店小二自去了。刘世让:“你叫什么名宇?”那:“婢小名阿喜。”杨腾蛟:“你会跑解否?”阿喜:“婢不是武。”世让笑:“哥哥老实人,到底不在行。凡是跑解的武技,他那打扮都是单叉,不系裙上穿心抓角儿。”阿喜:“近来武技好的绝少。有得一二个有名的,都是东京下来的。”腾蛟:“原来如此。”阿喜问刘世让:“二位大官人上姓?”世让:“那一位官人姓杨,我姓刘。你好一副音,请教一枝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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