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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总叙天地间人品萨真人前咒枣(2/2)

翠眉分八字柳叶,朱缀一樱桃。滴滴文君面,细微微小蛮腰。袖中伸玉笋,那指儿纤纤,裙底金莲,那脚踪儿步步。真个是,赛过昭君上拨琵琶,秦女楼凤萧。

但不知此一回神仙何如,下面分解。

谨防男女,莫溃圣贤闲。

岂知,又有些破、又有些瞎、又有些驼,跛的脚儿不方便,瞎的儿不方便,驼的背儿不方便,一步作两步而行,一里作两里而行,刚刚的到着十字街,金已表散尽矣。陆右却着令家童们在自己家中取过五十两金来添表,方才周完溥遍。那些受惠之人,人多多,哪一个不说声“陆右官人好陰骘”哪一个不说“陆右官人好心”岂知这众人的声气,上达玄穹,下达幽冥。陰司又把一场善果也记上文簿去了。

卓氏虽云,相如未可言。

这一位女娘归宁母家,行至一所庄前,疾风暴雨顿作。那云黑黑的似泼墨,那雨大大的似倾盆,那电轰天划地就如那激荐福碑的雷,那风摧竹折木就如覆吴江舟的风。那女娘无奈只得投庄上躲避一回。只说待雨过之后就行,岂知那个雨自午时落至黄昏方才止息,及女娘去则路上黑懂懂的,只得在陆右庄上居宿。陆右见这女不曾吃饭,又叫庄人宰一只,炊一碗饭,又煮些甚么肴撰,这一位女娘里吃饭心里思想,暗想:“这一位君恁般殷勤,今晚毕竟要寻思着我,我不若先把此意思对他。”

此却不打,又一日,陆右在后园之中,亲自锄地栽。刚刚的掘着一窖金,约有五百余两。陆右:“吾家资已裕,何必更求羡余。此全须济人之贫乏者。”于是,把那窖金掘将起来。次日,在十字街广行表施。只见那些鳏寡孤独的,纷纷而来,满街市。陆右以其该舍一两的舍一两,该舍五钱的舍五钱,就把那五百两的金一霎时表得罄尽。

一日,在庄上居住,有一女娘,年可十七八岁,只见:

言谈之间,就与那陆右亲亲密密一般。至饭后,陆右:“小娘,这庄上只是一个庄人,庄人有个妻又在娘家去了,不然,安顿你与他一间歇息。今日男女同居,却有许多不方便。”女娘:“这不打。”陆右:“此只有两个正房,别铺盖又不整齐,难教小娘别寝。你只在我床上去睡。我又作区。”

那女娘见了这个陆右,人也是后生,却又俊俏,心儿早已动了。只待他同寝,就思量握雨携云,一个邮亭一夜之眠。岂知这个陆右是个志诚之辈,效着关云长秉烛达旦的大节,剔起灯亮,有一首诗,云:

却说陆右享年六十五岁,遂终正寝,寿终之日,无常们先带他去见东岳仁圣大帝。仁圣大帝以这个陆右在庄上逢女不萌邪心,园中拾金五百两散给贫民,不可令他经过回,遂写了一角公文,递至冥司说:“如此如此。”阎君令赏善罚恶二司细查文簿,果有二项事迹,遂说:“此人见不迷.见金不取.大孽障关彼能摆脱,再更一世须作神仙.但要经历多故.看他戒行何如耳。若戒行皆严,即归正果。”于是,回一角公文迳到东岳府投下,叫仁圣大帝不消起解陆右来至陰府,只着令引魂童引至世.备尝世故.便作神仙。此萨真人第二世修行的前也。

却说那女上了睡床,解却香罗带,脱下红袖袄,睡在红罗帐里,不觉的心动也。时二更时分,禁不住火,翻来覆去,说:“君,你同来这里睡罢。”陆右:“男女授受不亲,尚且不可,岂可以同寝乎?”

人生须猛省,打破念关。

个陆右老老实实。

礼法昭于日,纲常重似山。

那女娘见这个君在灯儿下坐着,似没有惜之心,乃复披衣而起,说:“君,妾今日此来,实非滢奔之女,却是天赐良缘。留宿贵庄,一见君如玉,妾实之。君何不与妾而睡,而寝,两意和好,如鱼游之乐乎。”陆右;“此事不可,小娘是良家女,自有丈夫。小生是故家儿,自有妻室。小娘要与小生们好,怎忘得自己丈夫?小生要与小娘好,怎忘得自己妻室?此事决不可为。”女娘:“妾今日来的不巧。与君好.人也是讲的,不与君好,人也是讲的,兀不是混离不分,鲢共鲤也?”陆右:“真还是真,假还是假。独不闻:‘清方见两般鱼’乎?”

那女娘见这个陆右辞严义正,无如之奈,至天明辞去。此却不在话下。谁知陆右这一好心,土地之神就申闻上界天曹并下界地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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