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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
说曰:“近讨公孙,师
历年,百姓疲敝,仓库无积,赋役方殷,此国之
忧也。宜先遣使献捷天
,务农逸人。若不得通,乃表曹
隔我王路,然后
屯黎
,渐营河南,益作舟船,缮修
械,分遣
骑,抄其边鄙,令彼不得安,我取其逸。如此可坐定也。”郭图、审
曰:“兵书之法,
臣闻昔有哀叹而霜陨,悲哭而崩城者。每读其书,谓为信然,于今况之,乃知妄作。何者?臣
为国,破家立事,至乃怀忠获衅,抱信见疑,昼夜长
,剖肝泣血,曾无崩城陨霜之应,故邹衍、杞妇何能
彻。
绍每得诏书,患有不便于己,乃
移天
自近,使说
以许下埤
,洛
残破,宜徙都甄城,以就全实。
拒之。田丰说绍曰:“徙都之计,既不克从,宜早图许,奉迎天
,动托诏令,响号海内,此算之上者。不尔,终为人所禽,虽悔无益也。”绍不从。四年
,击公孙瓚,遂定幽土,事在《瓚传》。
绍有三
:谭字显思、熙字显雍、尚字显甫。谭长而惠,尚少而
。绍后妻刘有
,而偏
尚,数称于绍,绍亦奇其姿容,
使传嗣。乃以谭继兄后,
为青州刺史。沮授谏曰:“世称万人逐兔,一人获之,贪者悉止,分定故也。且年均以贤,德均则卜,古之制也。愿上惟先代成败之诫,下思逐兔分定之义。若其不改,祸始此矣。”绍曰:“吾
令诸
各据一州,以视其能。”于是以中
熙为幽州刺史,
甥
F8B5为并州刺史。
兴平二年,拜绍右将军。其冬,车驾为李C765等所追于曹
,沮授说绍曰:“将军累叶台辅,世济忠义。今朝廷播越,宗庙残毁,观诸州郡,虽外托义兵,内实相图,未有忧存社稷恤人之意。且今州城
定,兵
士附,西迎大驾,即
鄴都,挟天
而令诸侯,稸士
以讨不
,谁能御之?”绍将从其计。颍川郭图、淳于琼曰:“汉室陵迟,为日久矣,今
兴之,不亦难乎?且英雄并起,各据州郡,连徒聚众,动有万计,所谓秦失其鹿,先得者王。今迎天
,动辄表闻,从之则权轻,违之则拒命,非计之善者也。”授曰:“今迎朝廷,于义为得,于时为宜。若不早定,必有先之者焉。夫权不失几,功不B44A速,愿其图之。”帝立既非绍意,竟不能从。
绍既并四州之地,众数十万,而骄心转盛,贡御稀简。主簿耿包密白绍曰;“赤德衰尽,袁为黄胤,宜顺天意,以从民心。”绍以包白事示军府僚属,议者以包妖妄宜诛。绍知众情不同,不得已乃杀包以弭其迹。于是简
兵十万,骑万匹,
攻许,以审
、逢纪统军事,田丰、荀谌及南
许攸为谋主,颜良、文丑为将帅。
建安元年,曹
迎天
都许,乃下诏书于绍,责以地广兵多而专自树党,不闻勤王之师而但擅相讨伐。绍上书曰:
臣以负薪之资,
于陪隶之中,奉职宪台,擢授戎校。常侍张让等滔
天常,侵夺朝威,贼害忠德,扇动
党。故大将军何
忠国疾
,义心赫怒,以臣颇有一介之节,可责以鹰犬之功,故授臣以督司,谘臣以方略。臣不敢畏惮
御,避祸求福,与
合图,事无违异。忠策未尽而元帅受败,太后被质,
室焚烧,陛下圣德幼冲,亲遭厄困。时
既被害,师徒丧沮,臣独将家兵百余人,
戈承明,辣剑翼室,虎吆群司,奋击凶丑,曾不浃辰,罪人斯殄。此诚愚臣效命之一验也。
会董卓乘虚,所图不轨。臣父兄亲从,并当大位,不惮一室之祸,苟惟宁国之义,故遂解节
奔,创谋河外。时,卓方贪结外援,招悦英豪,故即臣
海,申以军号,则臣之与卓,未有纤芥之嫌。若使苟
泥扬波,偷荣求利,则
可以享窃禄位,退无门
之患。然臣愚所守,志无倾夺,故遂引会英雄,兴师百万,饮
孟津,歃血漳河。会故冀州牧韩馥怀挟逆谋,
专权势,绝臣军粮,不得踵系,至使猾虏肆毒,害及一门,尊卑大小,同日并戮。鸟兽之情,犹知号乎。臣所以
然忘哀,貌无隐戚者,诚以忠孝之节,
不两立,顾私怀己,不能全功。斯亦愚臣破家徇国之二验也。
毒等数万人共覆鄴城,杀郡守。坐中客家在鄴者,皆忧怖失
,或起而啼泣,绍容貌自若,不敢常度。贼有陶升者,自号“平汉将军”,独反诸贼,将
众逾西城
,闭府门,
车重,载绍家及诸衣冠在州内者,
自扞卫,送到斥丘。绍还,因屯斥丘,以陶升为建义中郎将。六月,绍乃
军,
朝歌鹿
山苍岩谷
,讨
毒。围攻五日,破之,斩毒及其众万余级。绍遂寻山北行,
击诸贼左髭丈八等,皆斩之,又击刘石、青
角、黄龙、左校、郭大贤、李大目、于氐
等,复斩数万级,皆屠其屯
。遂与黑山贼张燕及四营屠各、雁门乌桓战于常山。燕
兵数万,骑数千匹,连战十余日,燕兵死伤虽多,绍军亦疲,遂各退。F4F0义自恃有功,骄纵不轨,绍召杀之,而并其众。
又黄巾十万焚烧青、兗,黑山、张杨蹈藉冀域。臣乃旋师,奉辞伐畔。金鼓未震,狡敌知亡,故韩馥怀惧,谢咎归土,张扬、黑山同时乞降。臣时辄承制,窃比窦
,以议郎曹
权领兗州牧。会公孙瓚师旅南驰,陆掠北境,臣即星驾席卷,与瓚
锋。假天之威,每战辄克。臣备公族
弟,生长京辇,颇闻俎豆,不习
戈;加自乃祖先臣以来,世作辅弼,咸以文德尽忠,得免罪戾。臣非与瓚角戎
之势,争战阵之功者也。诚以贼臣不诛,《
秋》所贬,苟云利国,专之不疑。故冒践霜雪,不惮劬勤,实庶一捷之福,以立终
之功。社稷未定,臣诚耻之。太仆赵岐衔命来征,宣明陛下
弘之施,蠲除细故,与下更新,奉诏之日,引师南辕。是臣畏怖天威,不敢怠慢之三验也。
又臣所上将校,率皆清英宿德,令明显达,登锋履刃,死者过半,勤恪之功,不见书列。而州郡牧守,竞盗声名,怀持二端,优游顾望,皆列士锡圭,跨州连郡,是以远近狐疑,议论纷错者也。臣闻守文之世,德
者位尊;仓卒之时,功多者赏厚。陛下播越非所,洛邑乏祀,海内伤心,志士愤惋。是以忠臣肝脑涂地,肌肤横分而无悔心者,义之所
故也。今赏加无劳,以携有德;杜黜忠功,以疑众望。斯岂腹心之远图?将乃谗慝之邪说使之然也?臣爵为通侯,位二千石。殊恩厚德,臣既叨之,岂敢窥觊重礼,以希彤弓B36B矢之命哉?诚伤偏裨列校,勤不见纪,尽忠为国,翻成重愆。斯蒙恬所以悲号于边狱,白起歔欷于杜邮也。太傅日磾位为师保,任
东征,而耗
王命,
任非所,凡所举用,皆众所捐弃。而容纳其策,以为谋主,令臣骨
兄弟,还为仇敌,
锋接刃,构难滋甚。臣虽
释甲投戈,事不得已。诚恐陛下日月之明,有所不照,四聪之听,有所不闻,乞下臣章,咨之群贤,使三槐九棘,议臣罪戾。若以臣今行权为衅,则桓、文当有诛绝之则;若以众不讨贼为贤,则赵盾可无书弑援贬矣。臣虽小人,志守一介。若使得申明本心,不愧先帝,则伏首欧刀,褰衣就镬,臣之愿也。惟陛下垂《尸鸠》之平,绝邪谄之论,无令愚臣结恨三泉。
于是以绍为太尉,封鄴侯。时曹
自为大将军,绍耻为之下,伪表辞不受。
大惧,乃让位于绍。二年,使将作大匠孔
持节拜绍大将军,锡弓矢节钺,虎贲百人,兼督冀、青、幽、并四州,然后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