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一个，曾经在z城的跨省公路上，跟踪过他。

…这怎么可能？

他本就不可能看错！

他亲听着他们招供，亲听他们说“秦小说这次保证没有问题，她只要我们把人带去仓库，要我们帮她准备几样杀人的工，不要我们动手，她说她要自己杀了那个贱人，我们拿钱就走了，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上官皓狠力攥着车的后门，俊脸苍白，在终于确定那并不是秦沐

年轻的母亲没好气地走下车，她的小女儿天真地喊：“妈咪，这个人好帅啊！”年轻的母亲脸红回：“帅什么？一礼貌都不懂，别说话！”

里面正在给钱的乘客吓了一。

上官皓猛然回神，迷离的夜中，他已经连红灯都闯了过去，刚刚猛然停下的那辆车的司机探窗外来破大骂，而前方看去，那辆租车竟然就在路旁停了下来。

警察的吻很犹豫，却还是冷冷说：“能不能麻烦您过来指认两个人？是我们在机场速路上拦截到的，他们因携大批赃款潜逃而被抓。据悉这一笔款是从信远的账中——是您的妻，秦瑾兰的账。她的车现在还在这里。”

追了上去。

可他当时，醉得太狠，满脑都是刚刚脚下的那一滩自己孩的血。他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那一天，我没有你，那么大的雨，那么痛的…秦沐语，你怎么走得掉？

他眸里盛满血丝，哑声问：“什么赃款？”

年轻的母亲拉着自己的小女人看了他一，顿时蹙眉：“你嘛？拦车也不用这样，我都还没下来呢！”

他跌跌撞撞地下车，想看看刚刚倒下的她到底有没有事，她活着还是死了。可是地上净得宛若什么都没存在过一般，连那些粘稠猩红的血都渗了泥里，看都看不清。

那一夜，他开着车，路上不知跟几辆车相撞，开到了那一条小巷。

他不会看错的。

江颖就在这个时候跑来，看着那辆从前疾驰过去的车，吓得退了两步，大喊了起来：“皓！你…你去哪里啊？！”

司机倒是情地探来：“您到哪儿？先坐前面我带您一程？”

他顿了顿，

“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在他耳边炸响。

华灯初上的z城，冷若寒冰！

心脏宛若被撕扯着一般剧痛，他下车关上车门，在那辆车里的乘客打开车前将租车的后门狠狠拽开，哑的嗓音低吼一声：“秦沐语！”

上官皓狠力拧转方向盘，跟着停下。

他清晰记得在那一栋他和瑾兰住过的房里，他在外面瓢泼的雨声中醉了一整夜，凌晨的时候他接到警察的电话。

警察顿了顿，开：“她买凶杀人的赃款——那两个人已经招供了，你要不要听？”

上官皓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笑，回想起那一刻，他苍白的指骨狠狠地攥了方向盘，骨节泛着可怕的白。他那一晚是疯狂地连夜赶去了警局，亲看到了那两个灰土脸的男人。

他怕自己会一时忍不住，冲上去杀了他们。

上官皓已经不知超过了多少辆车，他略带着一血丝的眸里就只有前面那辆开着的租车，他跟着左拐，跟着加速，发誓要追上她！

她也竟然真的逃了。

她一直都是想要逃的。

“哎，先生，您到底要不要上车？！”司机依旧殷勤地招呼着。

那一刻，他的脑海宛若天崩地裂般炸开，嗡嗡地响。他却什么都不能，苍白如纸的脸浮起一抹凄冷的笑，眸猩红如血，压着腔力的剧痛和铺天盖地的绝望哑声：“你们给我远儿…”

那个暴雨的夜里，她苍白的手指抓着他的衬衫，在大雨倾盆而下的那个瞬间痛声乞求过他，他清晰记得自己膝盖狠狠撞上她小腹的力，记得她的痉挛与挣扎。

整整四年在脑海里驻扎着的那个影，他不会看错。